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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審時室友舉報我是土匪后代,卻不知我家滿門忠烈


政審室里,氣氛凝重得像結(jié)了冰。

吳丹還在說,聲音越來越響亮。

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表演給所有人看。

直到一名穿著軍官常服的人出現(xiàn),吳丹像只被踩中尾巴的兔子,徑直沖了過去。

“我親耳聽見的!就在宿舍走廊,李苗苗***打電話的時候說的,說‘我已經(jīng)給你打點好了,放心考’!你們想想,要不是心里有鬼,誰會去托關系?”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得發(fā)麻。

“吳丹,你到底在說什么?”我的聲音啞了。

“我奶奶七十多歲的人了,她能找誰托關系?”

奶奶是名國有工廠退休職工,雖然生活不算拘謹,但也從沒見她結(jié)交過什么權(quán)貴。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聽見了!”她繼續(xù)梗著脖子。

“還有,****事怎么說?”

“上次我去你家,聽***說過,以前你爺爺是什么……匪?!?br>
我想起來了。

那天,吳丹來我家時,正趕上奶奶和我講爺爺年輕時的故事。

爺爺是老八路,腿上還有保家衛(wèi)國時留下的彈片。

我問奶奶,爺爺那時候裝備不好嗎?

奶奶笑著搖搖頭,當年**的壞人都管****部隊叫匪。

原來是這句話,被吳丹聽了去。

“你們別被她騙了,”吳丹轉(zhuǎn)向那幾個文職人員,換上了語重心長的口氣。

“她平時在班里裝得可好了,誰都幫她說話。但她家里那些事,她從來不敢光明正大地說?!?br>
“夠了!”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我不想說,是我不想顯擺,是我想靠自己?!?br>
那些文職人員全看過來,門口還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

我渾身發(fā)抖,眼眶發(fā)酸,但我拼命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能哭,哭了就輸了。

我看著吳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這一年,我對你怎么樣?”

我仍舊試圖大事化小。

即便以后老死不相往來,在這個場合,我盡可能別跟吳丹撕破臉。

我希望能順利的通過政審,公平的競爭,也不枉我倆相識一場。

畢竟,復讀的日子是真苦。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熄燈。

一天到晚就是刷題、**、排名。

那種壓抑和焦慮,沒經(jīng)歷過的人根本不會懂。

我記得有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吳丹考砸了,排名掉了二十多。

晚自習她趴在桌上哭,誰叫都不理。

我坐到她旁邊,把她的卷子拿過來,一道題一道題幫她分析錯因。

“這道是審題不仔細,這個條件是隱含的,你漏了。這道是公式記混了,你把數(shù)列求和公式和三角函數(shù)公式弄串了……”

她紅著眼睛看我:“苗苗,你說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讀書?我是不是應該回家種地?”

“說什么呢,”我拍拍她肩膀,“你基礎又不差,就是心態(tài)容易崩。下次別慌,先把會做的做完,保證不丟分。難的最后再攻?!?br>
那天晚上我們在操場走了好多圈,她從崩潰大哭到慢慢平靜,最后跟我說:“苗苗,你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br>
我當時鼻子一酸,差點也跟著掉眼淚。

復讀的苦,只有復讀生才懂。

那一年里,我們倆是真的互相支撐著走過來的。

冬天的時候,宿舍暖氣不行,我?guī)У谋蛔颖?,半夜凍得直哆嗦?br>
吳丹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厚被子分我一半,倆人擠在一起睡。她說:“抱團取暖嘛,凍感冒了誰給我講數(shù)學題?”

她生活費不多,有時候月底了就頓頓啃饅頭。

我看不下去,打飯的時候多打一份菜,假裝吃不完分給她。

她從食堂阿姨那里多拿了倆包子,也揣懷里帶回來給我當宵夜。

我把我的羽絨服給她穿,說我有兩件,這件買大了穿著不好看。

她試了試,剛好合身,高興得在宿舍轉(zhuǎn)了好幾圈。

過年回家前,她抱著我說:“苗苗,要是咱倆能一起考上,那就太好了?!?br>
我說一定會的。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我們倆查完成績抱在一起尖叫,分數(shù)一模一樣。

“我天!咱倆太有緣分了!”吳丹高興得蹦起來,“填一樣的志愿吧!說不定還能當同學!”

于是我們填了同一所學校,同樣的專業(yè)。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份“緣分”,在政審這天,變成了她手里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