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頁面上“幻覺、記憶紊亂、夢游”的詞條，瞬間如釋重負。
原來是藥的問題。
她關(guān)掉手機，側(cè)身躺下，目光落在電視柜的合照上。
去年秋天的銀杏樹下，她靠在陳洋肩頭笑得眉眼彎彎，他穿一身深藍色襯衫，側(cè)頭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盯著那件襯衫，心底莫名閃過一絲違和的恍惚。好像在哪見過，又好像從未見過。
細碎的疑惑轉(zhuǎn)瞬被藥效淹沒。睡著前，她只剩一個念頭：明天一定要把這瓶***扔掉。
2 他回來了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晃醒了沉睡的沈雅婷。
睜眼看見客廳天花板，她才恍惚想起自己昨夜睡在沙發(fā)。身上蓋著的薄毯滑落膝蓋，她明明記得這條毯子昨夜疊在床尾。
又是一處說不清的異樣。
她撐著身子坐起，昨夜的片段零碎又模糊，像被人用橡皮擦模糊了邊角，只剩朦朧的驚悚殘影。水聲、濕手、枕邊的呼吸……混沌不清。
唯獨那句自我提醒，清晰得深刻——扔掉***。
她起身走進臥室準(zhǔn)備換衣，困意依舊洶涌。衣柜左右分得清晰，左邊是她的衣物，右邊是陳洋的衣衫。
旁人都勸她燒掉遺物，可她始終舍不得。她試過三次將他的衣服收進收納箱，每一次隔天都會莫名重新掛回原位，三次皆是如此。最后她索性放棄，任由衣物懸掛，自欺欺人地假裝他從未離開。
目光落向床鋪，雙枕并排擺放，右邊枕頭上那道淺淺的凹陷依舊清晰。
她別開視線，不敢深究，轉(zhuǎn)身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
牙膏入口，困意纏得人眼皮發(fā)沉。她閉眼緩了一瞬，再睜眼看向鏡面——
陳洋就站在她身后，身形幾乎與她重疊。
她猛地揉眼再看，鏡中只剩臉色慘白、眼底烏青的自己。
“眼花了?！彼吐曌晕野矒幔焖傧词戤?。
回到沙發(fā)，她再次搜索***致幻的案例，看著貼吧里無數(shù)同款“夢見逝去親人歸來”的留言，心底的恐慌漸漸平復(fù)。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如此。
她果斷將***丟進垃圾桶，徹底斷了藥物依賴。
困意再次席卷而來，她蜷在沙發(fā)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正午。
客廳的餐椅上，陳洋端正坐著。那把椅子，她睡前明明推在餐桌下方。
四目相對，空氣寂靜無聲。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疲憊，卻無比熟悉：“你不記得我了嗎？”
不是我回來了，是你不記得我了。
她指尖發(fā)顫，輕聲問：“你是鬼嗎？”
他沉默片刻，語氣篤定：“不是。我沒有死?！?br>她顫抖著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溫?zé)岬挠|感、平穩(wěn)的心跳、清晰的毛孔、細微的胡茬，真實得無可挑剔。
所有恐懼瞬間崩塌，只剩失而復(fù)得的酸澀。
“雅婷，我好愛你啊?！?br>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她瞬間紅了眼眶，哽咽著發(fā)問：“你……你回來了？”
他沒有應(yīng)答，只是抬手，指腹輕輕劃過她的發(fā)絲，從額頭到耳后，動作溫柔又熟練，是刻進骨子里的習(xí)慣。
熟悉的觸感擊潰了所有防線，淚水洶涌而出。她起身撲進他懷里，臉頰貼在他頸間，溫?zé)岬捏w溫、平穩(wěn)的心跳、縈繞周身的薰衣草香，踏實得讓人上癮。
恍惚間一絲異樣閃過——從前的陳洋，最討厭薰衣草的味道，還總讓她換掉這款沐浴露。
可這絲疑惑轉(zhuǎn)瞬即逝。她太缺這份安穩(wěn)了，舍不得深究，也不敢深究。
她用力抱緊他，十指緊扣，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化作泡影消散。
他同樣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溫柔的呼吸拂過發(fā)梢。
陽光落滿周身，暖意融融。這一刻，她只想沉溺，不愿清醒。
3 甜
自陳洋歸來，停滯的日子仿佛重新按下播放鍵。
一切都回歸了從前的模樣，甚至比從前更溫柔、更**。那些獨自失眠的黑夜、那些被噩夢撕碎的恐慌、那些無邊無際的孤獨，好像從未存在過。
陳洋變得格外體貼，溫柔得毫無破綻。
他每天早起，先倒一杯溫水放在床頭，再進廚房準(zhǔn)備早餐。煎蛋焦度剛好，吐司烤得酥脆，水果切得整齊，偶爾熬制軟糯的粥品。
她醒來時，廚房永遠飄著煙火香氣，兩副碗筷整齊擺放，煙火溫柔，歲月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