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宗門里最廢的雜役弟子，師尊卻對我另眼相看。
他給我最好的丹藥，親手教我修煉，在我被欺負時第一個出現(xiàn)。
所有人都說我是天選之子。
我也信了。
直到我在后山撿到師尊的日記，翻開第一頁——
1
我叫葉時重，是劍宗最不起眼的雜役弟子。
說“不起眼”都是抬舉我。雜役弟子至少還有個靈根，我連靈根都沒有。測靈根那天，測試石在我手里紋絲不動，掌教長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塊石頭。
“送去外門當雜役吧?！?br>就這么一句話，定了我往后三年的命。
掃落葉、洗衣服、給內(nèi)門弟子端茶遞水。別的雜役弟子干這些是為了攢貢獻點換丹藥，我干這些純粹是因為——沒別的事可做。
直到師尊出現(xiàn)。
師尊叫盛斂，是劍宗唯一的長老，據(jù)說活了八千年，修為深不可測。
他從不在人前露面，連掌教見他都得提前半個月遞拜帖。所以當他在外門的落葉堆里攔住我時，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我手里還握著掃帚，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葉……葉時重?！?br>他看著我，灰瞳深處有什么一閃，像寒冬里擦亮的鐵。那光只亮了剎那，卻讓人心里一凜。
那種光我說不清是什么。不像憐惜，不像好奇，更像是——確認。
“從今天起，你是我盛斂的親傳弟子?！?br>2
整個劍宗炸了鍋。
一個沒有靈根的雜役弟子，被八千年修為的師尊收為親傳？這比凡人直接飛升還離譜。有人說師尊走火入魔了，有人說我給他下了蠱，還有人說我是他失散多年的私生子。沒人敢當面質(zhì)疑。但背后那些眼神，黏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師尊不在乎。他給我安排了內(nèi)門最好的院子，每天親自來教我修煉。
“你雖然沒有靈根，但有一具罕見的‘空靈體’。”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怕驚著我似的，“空靈體不需要靈根，可以直接吸納天地靈氣。八千年了，你是第二個?！?br>“第一個是誰？”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摸了摸我的頭，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好看，溫和、從容。
但我后來才知道，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wǎng)時的笑。
3
師尊對我好得不像話。
我修煉遇到瓶頸，他拿自己的本命精血給我煉丹。我被人欺負，他當著全宗的面廢了那個內(nèi)門弟子的修為。我半夜做噩夢醒來，他會端著一碗熱湯坐在我床邊，不說話，就看著我喝完。
內(nèi)門弟子們從嫉妒變成了困惑。
“師尊是不是……瘋了？”
“對那個雜役弟子好成這樣，圖什么？”
我聽見這些話，心里不是沒有疑惑。我問過師尊：“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看著我，很久。
“因為你是天選之子?！彼f。
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反反復(fù)復(fù)想這四個字。
天選之子。
多好聽啊。
4
第一百零三天。
師尊給我吃了第三十七顆丹藥，我的修為從零直接蹦到了金丹期。三千里內(nèi)最快的修煉記錄，從筑基到金丹，別人要三十年，我用了三個月。
“快了。”師尊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的丹田，目光專注得有些可怕。
“什么快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修煉進度快了?！?br>我沒多想。
那天傍晚，我去后山摘草藥。師尊說那種草藥能穩(wěn)固金丹，但內(nèi)門藥房沒有，只能自己去后山的懸崖上采。
懸崖很陡，我爬到一半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手里的藥簍飛出去，人掛在藤蔓上晃了好幾下才穩(wěn)住。
藥簍卡在下面的石縫里。我爬下去撿，手伸進藥簍的時候，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一本冊子。
牛皮封面，被雨水泡得發(fā)脹，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能辨認。
上面寫著四個字——
盛斂手札。
5
我的手在發(fā)抖。
我知道不該看。師尊的東西，未經(jīng)允許翻看是大不敬，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
但我還是翻開了。
第一頁，字跡很新，墨跡還沒完全干透。
“第九十九次了。”
“前九十八個容器，都失敗了?！?br>“那些‘空靈體’，要么在金丹期就爆體而亡，要么在元嬰期意識覺醒，想逃。沒有一個撐到大乘期?！?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