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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后逼我當(dāng)皇帝

太后逼我當(dāng)皇帝 云朵甜柚 2026-05-05 08:05:23 古代言情
挑明------------------------------------------。,是他自己的決定。昨晚回府后他一夜沒睡,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太后第一次留他用膳,問的是江南水患——他當(dāng)時心里想了一套完整的賑災(zāi)方案。第二次,北境**——他心里點評了歷任邊將的優(yōu)劣。第三次,鹽政**——他心里把鹽引**的弊端從頭批到尾。,太后都在他說完“兒臣愚鈍”之后沉默幾息。,是她在聽。、藕荷色比絳紫襯她、書房窗戶朝北傷眼睛——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但每一件都得到了回應(yīng)。香料、廚子、工部的人上門。。這件事沒有第二種解釋。?滿京城那么多皇子,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哪一個不比他重要?為什么太后偏偏能聽到他的?她從什么時候開始能聽到的?她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太后真的能聽到他的心聲,那么他現(xiàn)在跪在這里,心里想的所有念頭,她都能聽到。 。,嬤嬤出來傳話:“王爺,太后娘娘請您進(jìn)去?!?,膝蓋發(fā)麻,他穩(wěn)了穩(wěn)步子,跨進(jìn)殿門。太后坐在窗下的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卷書,陽光從窗外照進(jìn)來,落在她肩頭。她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翻了一頁書,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想清楚了?”:“兒臣想了一夜,還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什么?想不明白母后為什么能聽到?!?。
殿內(nèi)安靜了三息。然后太后合上書,抬起頭看著他。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趙恒這才發(fā)現(xiàn)她眼角有了細(xì)紋——他以前從未離這么近看過她。
“你不問哀家能不能聽到,”太后慢慢開口,“你問的是為什么能聽到。你已經(jīng)確認(rèn)了?!?br>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趙恒叩首:“是。兒臣確認(rèn)了?!?br>“怎么確認(rèn)的?”
“昨天宮宴上那首詩,”趙恒額頭抵著手背,聲音悶悶的,“是兒臣前世讀過的詩。作者不在這世上。母后不可能知道。”
太后沒有說話。
趙恒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他第一次沒有躲閃,沒有低眉順眼,沒有把自己藏在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具后面。他看著太后,用嘴問出了那個問題,同時心里也在問同一句話。
“母后,您到底想要什么?”
太后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復(fù)雜的表情——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于等到了她要等的那句話。她站起身,走到趙恒面前。他跪著,她站著,陽光把她籠罩在光暈里。
“哀家想要你?!?br>趙恒愣住了。
太后低頭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威嚴(yán),不是算計,不是太后看皇子的審視。是一個母親看兒子的心疼。
“哀家想要你坐上那個位置。”
趙恒的大腦一片空白。然后他的心聲不受控制地涌出來——不是刻意想的,是本能反應(yīng):那個位置?龍椅?她讓我當(dāng)皇帝?開什么玩笑?每天早上五點上朝全年無休平均壽命不到五十歲比996還慘我瘋了嗎去當(dāng)皇帝?我現(xiàn)在的日子多好睡到辰時養(yǎng)花遛鳥吃太后賞的桂花糕——
“桂花糕可以每天吃?!?br>趙恒的心聲戛然而止。
太后低頭看著他,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淺,但眼睛里全是笑意,像是冰面終于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
“上朝時間可以改。辰時,不能再晚了。”
趙恒張了張嘴。
太后蹲下身,和他平視。這個動作讓趙恒徹底僵住了——她是太后,她不應(yīng)該蹲在任何皇子面前。但她蹲下來了,目光和他平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哀家半年前開始能聽到你的心聲。這半年,哀家聽了很多。聽你評價太子志大才疏,二皇子****,三皇子偽君子。聽你分析江南水患、北境**、鹽政積弊。聽你在心里算每一筆賬,算的都是大梁的江山?!?br>她停了一下。
“也聽你說桂花糕糖放少了。說你喜歡藕荷色。說窗戶朝北傷眼睛?!?br>“哀家都聽到了?!?br>趙恒跪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掌很暖,比趙恒想象中暖得多。他活了二十年,從沒有人這樣拍過他的肩膀——不是禮節(jié)性的,不是居高臨下的,是母親拍兒子的那種。
“哀家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坐上那個位置,就再也睡不到辰時了。你怕?lián)锨f人的命運。你怕做不好,怕辜負(fù),怕到頭來連現(xiàn)在的安生日子都沒有了。”
太后的聲音很輕。
“但哀家告訴你——這些怕,都是對的。不怕才不對。你那些哥哥沒有一個怕的,所以他們沒有一個配坐那個位置?!?br>她站起身,重新走回窗下坐下,拿起那本書,語氣恢復(fù)了平日的淡然:“跪安吧?;厝ズ煤孟胂搿0Ъ也患??!?br>趙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慈安宮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真的都聽到了。連“桂花糕可以每天吃”這種話都聽到了。她還答應(yīng)了。
等等。
她是不是說上朝時間可以改到辰時?
趙恒站在慈安宮外的長巷里,春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剛才在心里,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討價還價了?
而太后,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