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難行------------------------------------------，林晚帶著弟妹住在那個山洞里。，她借口“去前面村子找活干”，找沒人的地方觸發(fā)玉佩去現(xiàn)代；晚上，她帶著食物回到山洞，陪弟妹**。。，她依然在王秀英店里打雜，一天三十塊。下班后去工地撿廢鐵，一天能賺三五塊。偶爾運氣好，能撿到幾斤銅線，能多賣十幾塊。，舍不得花。在現(xiàn)代，她只吃王秀英管的那一頓飯；在古代，她把所有食物都留給弟妹，自己只喝點水、啃幾口樹皮?！敖?，你怎么瘦了？”小石有一天突然問。“沒有啊?！绷滞硇α诵?，“姐不是一直這樣嗎？可是你以前沒這么瘦?！毙∈⒅澳闶遣皇菦]吃東西？吃了吃了?！绷滞砻念^，“別瞎想，快睡吧?！?，但也沒再問。，捂著肚子，忍著胃里的絞痛。。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了，她只喝了點水，吃了兩把野菜。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撓，餓得她直冒虛汗，但她不敢表現(xiàn)出來。，一旦她倒下，弟妹就完了?！霸偃倘?。”她對自己說，“等攢夠了錢，買了糧食，就能吃飽了。”，“攢夠了錢”這句話，說了多少天了，錢還是那么少。
五天下來，她總共賺了：
王秀英工錢：150塊
撿廢品：28塊
總計：178塊
加上之前攢的324塊，她現(xiàn)在手頭一共有502塊錢。
五百塊。
在現(xiàn)代，這只是一間破屋子一個月的房租。在古代，這點錢也買不了多少糧食。
“不夠，遠遠不夠。”她在心里算著，“就算全買成最便宜的糧食，也只夠吃一兩個月。一兩個月之后呢？”
她不敢往下想。
第六天晚上，林晚從現(xiàn)代回到古代，發(fā)現(xiàn)小花發(fā)燒了。
“姐，我好冷……”小花縮在干草堆里，渾身發(fā)抖，小臉燒得通紅。
林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什么時候開始的？”她問小石。
“下午……下午還好好的，天黑就開始燒了?！毙∈瘒樀弥笨?，“姐，小花會不會死？”
“不會！”林晚厲聲道，“不會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fā)燒，在現(xiàn)代吃片藥就好?？稍诠糯@是要命的事。
她摸了摸懷里的玉佩。今天已經(jīng)用過一次了，不能再觸發(fā)。要等到明天卯時才能再去現(xiàn)代。
可小花等不了那么久。
“怎么辦？怎么辦？”林晚腦子飛快運轉。
她想起自己之前買的那些藥——消炎的、退燒的、止瀉的——都藏在玉佩的隨身空間里?？伤F(xiàn)在取不出來，因為每天只有卯時到酉時之間才能打開空間。
“等等……”她突然想起，玉佩在觸發(fā)狀態(tài)下，空間是開放的。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雖然不能去現(xiàn)代，但可以從空間里取東西？
她握住玉佩，嘗試著在心里默念：“拿出來，把藥拿出來?！?br>玉佩微微發(fā)熱。
下一秒，一盒布洛芬出現(xiàn)在她手里。
林晚愣住了。原來，不在觸發(fā)狀態(tài)也能取東西？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拆開藥盒，拿出說明書?？烧f明書上的字她大半不認識——繁體字她認識，可這是簡體字，而且很多是藥學術語。
“一次……一片……”她勉強辨認出幾個字，“一天……不超過……四次……”
她掰下一片藥，猶豫了一下，又掰成兩半。
“小石，去打點水來?！彼寻肫幓伤?，“小花，張嘴，把藥喝了?！?br>小花燒得迷迷糊糊，聽話地張開嘴，林晚把藥水喂了進去。
然后她用濕布敷在小花額頭上，又把她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保暖。
“姐，小花會好嗎？”小石小聲問。
“會好的?！绷滞碚f，“吃了藥就會好的。”
可她心里也沒底。她不知道藥量對不對，不知道這藥對小孩有沒有副作用，不知道小花會不會對藥物過敏。
她能做的，只有等。
那一夜，林晚一夜沒合眼。
她每隔一個時辰就給小花換一次濕布，摸摸她的額頭，聽聽她的呼吸。
前半夜，小花燒得更厲害了，嘴里說著胡話：“娘……娘……別走……”
林晚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花乖，姐在，姐不會走?！?br>后半夜，小花出了一身汗，體溫慢慢降了下來。呼吸也平穩(wěn)了，不再說胡話。
林晚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敢睡。
她靠在洞壁上，望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心里一片茫然。
明天，小花要是還不好怎么辦？
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辦？
要是她買的藥不對癥怎么辦？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不行，我不能慌。”她對自己說，“我是姐姐，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我要是慌了，弟妹怎么辦？”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快亮的時候，小花醒了。
“姐……”她虛弱地叫了一聲。
“小花！”林晚連忙湊過去，“你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就是有點沒力氣?！毙』ㄕＡ苏Ｑ郏敖?，我餓了。”
林晚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餓了，說明好了。餓了，說明沒事了。
“有，有吃的！”她連忙從懷里掏出昨天藏的饅頭，遞給小花，“慢慢吃，別噎著?！?br>小花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小石也醒了，看見小花在吃東西，眼睛亮了：“小花好了？”
“好了好了?！绷滞聿亮瞬裂蹨I，把另一個饅頭遞給他，“你也吃。”
那天早上，林晚沒有去現(xiàn)代。
她陪著小花，觀察她的情況。確認她真的退燒了、精神也恢復了，才放下心來。
“姐，你今天不去干活了嗎？”小石問。
“不去了，今天陪你們。”林晚說。
她不能不去。一天不去，就少三十塊工錢?？伤桓胰?，怕小花病情反復，怕自己不在身邊出什么事。
“那就休息一天吧?！彼谛睦锇参孔约?，“就一天?！?br>第二天，林晚照常去現(xiàn)代。
王秀英看見她，皺起眉頭：“昨天怎么沒來？也不打個電話，我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對不起王大姐，昨天……昨天身體不舒服?！绷滞砭幜藗€借口。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王秀英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臉色這么差，是不是沒吃東西？”
“吃了吃了?！绷滞磉B忙說。
“騙人?！蓖跣阌⒍⒅?，“你當我看不出來？你這幾天越來越瘦，眼窩都凹下去了。是不是把吃的都省給弟妹了？”
林晚低下頭，不敢說話。
王秀英嘆了口氣：“你這丫頭，讓我說你什么好。你自己也是人，也得吃東西。你要是倒了，你弟妹怎么辦？”
“我知道……”林晚小聲說。
“知道還這樣？”王秀英拉著她坐下，“今天你給我好好吃頓飯，不許再省了。不然，以后別來我這干活了。”
“王大姐……”
“別說了，聽我的?！蓖跣阌⑥D身去后廚，端出一大碗面條，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吃，我看著你吃?！?br>林晚端起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里。
“哭什么哭，快吃?！蓖跣阌⑦f給她筷子。
林晚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面條很燙，燙得她直吸氣，但她不敢停，怕王秀英生氣。
“慢點，沒人跟你搶?！蓖跣阌⒖粗劭粢灿行┌l(fā)紅，“你呀，跟我女兒一個樣，倔得要命?！?br>“王大姐，您女兒……在哪？”林晚邊吃邊問。
王秀英沉默了一會兒：“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來一次。每次打電話都說忙，沒時間回來看我。”
“那您想她嗎？”
“想，怎么不想?！蓖跣阌⒖嘈?，“可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拖累她?！?br>林晚聽著，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王秀英對她好，是因為把自己當成了女兒。這份情，她無以為報。
“王大姐，等我安頓好了，一定好好報答您。”她認真地說。
“報答什么報答，你過得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蓖跣阌[擺手，“行了，別煽情了，吃完趕緊干活?！?br>那天下午，林晚下班后，沒有去撿廢鐵，而是去了布料市場。
她用省下來的錢，買了最便宜的針線、繃架和幾塊碎布頭，一共花了十五塊。
“試試看吧?！彼谛睦锵?，“繡點東西，看能不能賣出去?！?br>回到古代后，她趁著弟妹睡著了，借著月光開始刺繡。
她繡的是一朵梅花——這是她最拿手的圖案。娘生前教過她，說梅花傲雪，象征著堅韌。
可她太久沒拿針線了，手生了，繡了幾針就扎到了手指。
“嘶……”她疼得吸了口氣，把手指含在嘴里。
“姐？你在干嘛？”小石醒了，**眼睛問。
“沒事，姐在縫東西?！绷滞硇÷曊f，“你快睡?！?br>小石看了看她手里的繃架，好奇地問：“姐，你要繡花嗎？”
“嗯，繡好了能賣錢?！?br>“能賣多少錢？”
“不知道。”林晚笑了笑，“但總比沒有強?！?br>她繼續(xù)繡，一針一線，慢慢地，梅花的花瓣漸漸成形。
可她的手太生了，針腳不夠均勻，色彩過渡也不自然。跟以前比，差遠了。
“不行，得重新來?！彼鸬衾C好的部分，重新開始。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勉強繡出一朵像樣的梅花。
“就這樣吧。”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明天再繼續(xù)?！?br>第二天，林晚把繡好的手帕帶到現(xiàn)代，想請王秀英幫忙賣。
“這是你繡的？”王秀英接過去，看了看，“還行，但不夠精致。你看這里，針腳有點歪；這里，顏色過渡不自然?！?br>林晚低下頭：“我知道，我手生了?！?br>“你這手藝，在我們縣城最多賣二十塊?！蓖跣阌嵲拰嵳f，“而且還不一定有人買?！?br>“二十塊？”林晚心里一沉。她花了兩個晚上，才繡出這么一塊手帕，只能賣二十塊？
“你別嫌少?！蓖跣阌⑴呐乃募绨?，“你剛起步，手藝還得練。等練好了，能賣貴點?！?br>“那……能幫我賣嗎？”林晚問。
“行，放我這吧?！蓖跣阌咽峙练旁诠衽_角落，“賣出去我給你錢，賣不出去你也別怪我?！?br>“不怪不怪，謝謝王大姐?！?br>可那塊手帕，在柜臺里放了一個星期，也沒人買。
偶爾有人問，但聽說要二十塊，就搖搖頭走了：“這么貴，超市里機器繡的才五塊錢?！?br>林晚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手藝比不上機器。可她繡的每一針都是手工，每一線都用了心。在現(xiàn)代人眼里，這些不值錢。
“算了，不繡了。”她在心里想，“還是老老實實打工撿廢品吧?！?br>可她又舍不得放棄。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手藝，要是連這個都做不了，她還能做什么？
“再練練吧?！彼龑ψ约赫f，“等手藝練好了，總能賣出價的?！?br>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晚在兩個世界之間奔波，漸漸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節(jié)奏。
白天在現(xiàn)代打工撿廢品，晚上回古代照顧弟妹。每天帶些吃的回去，每天把錢省下來存著。
可小石越來越好奇了。
“姐，你到底去哪了？為什么每次回來都有吃的？”有一天，他突然問。
林晚心里一緊：“不是說了嗎？去前面村子幫人干活，人家給的?！?br>“可咱們走了這么遠，每個村子你都能找到活干？”小石不信，“而且你每次回來，身上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br>“什么味道？”
“說不上來?！毙∈肓讼?，“有點像……像那種鐵銹味，還有一股香味?！?br>林晚低頭聞了聞自己。鐵銹味，是撿廢鐵沾上的；香味，是王秀英店里的洗衣液味道。
“姐在干活的地方，有鐵器，也有香料?！彼滢o，“別問了，快吃?！?br>小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追問。
但林晚知道，他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
“得想個辦法?！彼谛睦锵?，“不能一直這樣瞞著?？稍趺锤f？說他姐能去另一個世界？他信嗎？”
她不敢冒險。
在山洞里住了半個月后，林晚決定離開。
不是因為住得不舒服，而是因為——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那天她回到古代，發(fā)現(xiàn)洞口有被翻動的痕跡。她藏在洞里的干糧——幾塊硬饅頭——不見了。
“姐，有人來過?！毙∈÷曊f，“我們躲在后面的灌木叢里，看見有人進洞翻了東西。”
林晚心里一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住這了。一旦被人盯上，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小偷，而是**。
“收拾東西，咱們走?！彼敊C立斷。
“去哪？”
“往南走，越遠越好?！?br>三個人連夜離開山洞，摸黑沿著官道往南走。
夜風很冷，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偶爾有幾聲狼嚎從遠處傳來，嚇得小花直哭。
“姐，我怕……”
“別怕，姐在?！绷滞頁е?，快步往前走。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天快亮了。林晚找了個隱蔽的灌木叢，讓弟妹藏進去。
“姐去前面看看，你們在這等著，別出來。”
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觸發(fā)玉佩，去現(xiàn)代。
這一天，她心神不寧，干活總是出錯。王秀英問她怎么了，她只說沒睡好。
下午，她提前下班，買了些干糧和日用品，匆匆回到古代。
“走吧，繼續(xù)往南?！彼行训苊?，三個人又上路了。
又走了三天，他們來到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大多已經(jīng)空了——人都逃荒去了，只剩幾個走不動的老人。
“姐，咱們能在這住下嗎？”小石問。
林晚看了看周圍。村子雖然破敗，但有幾間屋子還算完整，能遮風擋雨。而且這里離官道遠，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行，先住下看看?！?br>她挑了間靠村尾的屋子，屋頂有點漏，但墻還算結實。她用樹枝和干草把屋頂補了補，又在地上鋪了些干草當床。
“這就是咱們的新家了?！彼α诵?，“雖然破了點，但比山洞強?！?br>小石和小花看著這間破屋子，卻沒有嫌棄。
“姐，咱們以后就住這嗎？”小花問。
“暫時住這?！绷滞砻念^，“等攢夠了錢，咱們?nèi)ツ戏劫I更好的房子?！?br>她沒說的是，她也不知道要攢多久。
五百塊錢，在現(xiàn)代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在古代，這點錢也買不了幾畝地。
可她不能泄氣。她是弟妹的希望，她要是不樂觀，弟妹就更沒指望了。
“慢慢來?！彼龑ψ约赫f，“日子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