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本來就差，這趟出來基本斷干凈了……嗯……不，她還沒簽……我再推一下……股權轉讓的事不急，等她辦完離婚手續(xù)……”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股權轉讓？
什么股權？
我跟陸景深有什么股權？
沈逸掛了電話轉過身。
看到我的臉色，他頓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br>我笑了笑。
比哭還難看。
我當天晚上改簽了機票。
沒有告訴沈逸。
凌晨五點，我拖著行李箱獨自去了機場。
飛機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和陸景深結婚三年，除了那套出租屋，我名下什么都沒有。
什么股權？
哪來的股權？
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給林悅打了個電話。
“你上次說看到陸景深和一個女的在一起，還記得具體什么樣嗎？”
“記得啊，特別高，一米七左右，長頭發(fā)，氣質特好。哦對了，那女的好像叫他陸總?！?br>“陸總？”
“我聽到的就是這倆字。蘇念，你老公到底什么來頭?。俊?br>我沒回答，掛了電話。
陸總。
八千塊月薪的陸總。
出租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下來。
我付了錢，拖著箱子往家走。
進了單元樓，坐電梯到七樓。
站在門口，掏出鑰匙。
手有點抖。
我不知道門里面是什么。
也許是空蕩蕩的房間，他已經(jīng)搬走了。
也許是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擺在茶幾上等我。
也許什么都沒變，他還是那個穿著優(yōu)衣庫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的男人。
我轉動鑰匙。
推開門。
客廳的景象讓我整個人愣在門口。
原來的舊沙發(fā)不見了。
原來的茶幾不見了。
原來墻上我貼的婚紗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墻的液晶屏，上面跳動著K線圖和各種數(shù)據(jù)。
客廳中間擺了一張長桌，桌上鋪滿了文件。
五六個穿著正裝的人圍著桌子站著，其中有兩個我認識——一個是本市最大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鄭浩，我在電視上見過他。
還有一個，是我公司的董事長，周國棟。
他們在我家客廳里。
而陸景深站在最中間。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表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我從來沒見他穿過這種衣服。
三年來，他永遠是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
他看到我，動作停了一秒。
然后繼續(xù)翻手里的文件。
“周總，這份合同第三條需要修改，并購溢價率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五。”
周國棟——我的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對著陸景深連連點頭。
“陸總說的是，我讓法務部重新擬?！?br>陸總。
又是陸總。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行李箱倒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看向我。
周國棟認出了我，臉上的表情極其微妙。
“蘇……蘇念？你怎么在這兒？”
我張了張嘴。
這是我家。
我應該問你們怎么在這兒。
陸景深沒看我。
“會議先到這里，具體條款明天到公司再談?！?br>“好的陸總，那我們先走了?！?br>幾個人魚貫而出。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周國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我和陸景深。
他坐到椅子上，解開西裝扣子。
手上那塊表我在機場免稅店看到過。
百達翡麗，鸚鵡螺系列。
三百多萬。
“你回來了？”他說。
語氣平淡，像問一個路過的鄰居。
“陸景深……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從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子邊緣。
我走近一看。
是那份離婚協(xié)議。
他已經(jīng)簽了字。
“手續(xù)隨時可以辦。”他說，“房子歸你，車歸你。***里有三百萬，算補償?！?br>三百萬。
三年來我以為他月薪八千。
我看著那份簽了名的協(xié)議，看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簽名。
“陸景深，三百萬對你來說是什么？”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
那個眼神跟三年來任何一次都不同。
三年來他看我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帶著縱容，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溫柔。
現(xiàn)在沒有了。
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零花錢?！?br>我的腿軟了一下。
我扶住桌子。
腦子里無數(shù)碎片飛速旋轉——他每天坐公交上班、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