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
周年紀念日那天，我在酒店外等了一整夜。
凌晨三點，沈赫摟著一個男生從里面出來，吻得難分難舍。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蛋糕盒，奶油正從盒縫滲出來，弄臟了我的袖口。
我突然想起沈赫今早出門時跟我說的話，今晚隊里有封閉訓練，別等我。
我信了十年。
這一次，我不想再信了。
1
十年是什么概念。
是我從十九歲到二十九歲的全部青春。
是沈赫從一個街頭混混變成京市最有名的電競俱樂部創(chuàng)始人的整個歷程。
是我陪他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面，借過***，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咬著牙一聲不吭把存折護在懷里的十年。
兄弟們都說，沈赫命好，遇上了蘇念。
沈赫自己也這么說。
他喝醉了酒，抱著我紅著眼眶說，蘇念，沒有你，我沈赫什么都不是。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發(fā)現(xiàn)沈赫不對勁，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來越雜。
有時候是甜膩的果香，有時候是清冽的木質調。
我問他，他說是隊員們新買的香水，年輕人愛臭美，整天在訓練室噴。
我沒說什么，把他換下來的襯衫泡進洗衣液。
領口有一枚很淺的口紅印。
沈赫的戰(zhàn)隊，全是男生。
我沒有質問沈赫。
不是因為我大度。
是因為我太了解他了。
沈赫這個人，最討厭別人管他。
十年前他不讓我管他打架的事，五年前他不讓我管他喝酒的事，現(xiàn)在他也不會讓我管他外面那些事。
我曾經小心翼翼地提過一次，說他該注意點影響，好歹是公眾人物。
他當場冷了臉，說蘇念你現(xiàn)在怎么也學得跟那些女人一樣，疑神疑鬼的。
那之后一個禮拜，他沒碰我。
我就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提了。
2
閨蜜陳嶼罵我沒出息。
他說蘇念你好歹也是京大的高材生，當年為了沈赫連學業(yè)都放棄了，他要敢對不起你，我第一個拿刀剁了他。
我笑了笑，沒接話。
陳嶼不懂。
沈赫對我來說，不只是愛人。
他是我十九歲那年從橋洞里撿回來的一條流浪狗。
是我親手喂大的一頭狼。
我把所有的錢、所有的愛、所有的耐心都投進去了。
現(xiàn)在要我承認投資失敗，等于要我承認這十年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紀念日那天，我提前一個月訂了蛋糕。
是沈赫最喜歡的榴蓮千層，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能用新鮮榴蓮做的師傅。
下午我給沈赫發(fā)消息，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他隔了四十分鐘才回，說今晚隊里有封閉訓練，別等他。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封閉訓練。
三個月來，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次這個借口。
我打開手機，登錄了沈赫戰(zhàn)隊的官方微博。
今晚八點，全員放假。
3
我沒有拆穿他。
把蛋糕裝好，打車去了他們戰(zhàn)隊基地對面的酒店。
我在對面的咖啡店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從晚上八點坐到凌晨三點。
咖啡店的服務員**時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大概在想，這個人是不是被甩了。
凌晨三點十二分，沈赫出來了。
他摟著一個男生的腰，那個男生仰著頭跟他接吻，畫面清晰得像一記耳光。
我認出了那個男生。
沈赫戰(zhàn)隊的新替補，今年剛滿十九歲，叫林嶼。
和十年前的我一樣大。
我沒沖上去扇沈赫耳光。
也沒有哭著質問他為什么。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手里的蛋糕盒。
榴蓮千層的奶油已經從盒縫滲了出來，弄臟了我的袖口，黏糊糊的一片。
就像這十年的感情。
過期了，發(fā)餿了，臟得讓人惡心。
我把蛋糕盒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打車回了家。
4
到家是凌晨四點。
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和沈赫住的這套房子，是他三年前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當時他說，蘇念，這是我給你買的婚房。
我那時候感動得哭了整整一晚上。
現(xiàn)在想想，房子寫我名，大概是因為他那會兒征信有問題，貸不了款。
我不是惡意揣測。
是他這兩年讓我學會了惡意揣測。
我的東西不多。
我這個人，物欲很低，不怎么買衣服，也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