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想，我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說，總不會牽連到我了吧？
可壽宴上貴妃還是中毒了。
太醫(yī)從她用過的一只茶杯上驗出毒，而那只茶杯，府庫記錄曾調(diào)撥給我所在的院子——雖然我從未見過。
所有人都說是蓄謀已久。死。
第六次。
我瘋了似的把所有線索同時指向三個人——淑妃、歐陽婕妤、還有另一個常在。
我想讓局面亂成一鍋粥，讓誰都沒法定罪。
可最后所有的證人像約定好了一樣，異口同聲地說：“是那個答應指使我們混淆視聽的?！?br>然后重新把矛頭對準我。死。
5.
第七次
我第七次聽見同樣的曲子飄過宮墻了。
我坐在床沿上，雙手抱著膝蓋。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
明明不是我下毒，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所有的因果都會像河水匯入大海一樣，匯到我這里？
我像一頭被拴在磨盤上的驢，走了無數(shù)圈，以為自己在前行，其實始終沒離開原地。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瘋了。
也許我真的下了毒，只是每次回檔都把自己的記憶刪除了？
也許這個系統(tǒng)從一開始就在戲弄我？
也許牢房那根棍子才是真實的，其他的都是瀕死的幻覺？
不，不對。
疼痛是真的，醒來是真的，每一次不同的嘗試也是真的。
我隨意挑了件衣裳，走出院子，走到壽宴大殿。
我站在最偏僻的角落，看著貴妃坐在皇上身側(cè)，笑靨如花。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知道。
貴妃舉杯，飲下那盞酒。
我開始數(shù)數(shù)。
五、四、三、二、一。
她皺眉，捂住小腹，血從裙下滲出來。
尖叫聲此起彼伏。
皇上拍案而起，太醫(yī)沖進來。
貴妃的臉白得像紙，她顫巍巍地抬起手，
越過淑妃，越過歐陽婕妤，
越過滿殿的妃嬪貴人，
越過所有比我位份高的人，
直直地指向角落里的我。
這一次我沒有驚慌。
我平靜地回望她。
我看見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
“你以為，只有你有回檔系統(tǒng)嗎？”
6.
第十八次回檔。
我從一片混沌中醒來，耳邊是嘈雜的人聲。
我猛地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跪在一處寬闊的庭院里。
我的腰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和出身。
我想起來了。
這是剛?cè)雽m那一天，新晉秀女被分配宮室之前。
我的心跳得厲害。
我終于回到了起點，真正的起點。
前十七次回檔，證據(jù)早已被人布好，我每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