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同桌“解決”家庭危機（不是給錢，是給方案）------------------------------------------，在重生后的第三天就破產(chǎn)了。。。周三早讀課，林浩遲到了二十分鐘，進教室的時候眼眶紅紅的，誰也沒看，直接趴在桌上不動了。，掃了林浩一眼，沒說話。高三下學(xué)期，遲到二十分鐘不算大事，只要不是天天遲到，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肩膀在抖。不是睡覺的那種均勻起伏，而是一抽一抽的，像在忍著什么。。，林浩的父親做生意失敗了。具體是什么生意他不清楚，只知道欠了一**債，林浩從高三下學(xué)期開始狀態(tài)一落千丈，高考考了個?？疲髞砀纱噍z學(xué)去打工。他們是在大學(xué)畢業(yè)后才重新聯(lián)系上的，那時候林浩已經(jīng)開始創(chuàng)業(yè)，但底子太薄，一直沒做起來。，是前世的某年春節(jié)。林浩喝多了，說了句“當(dāng)年我爸要是有人拉一把，我也不至于……”話沒說完就被別的話題蓋過去了。。?！傲趾??！彼酶觳仓馀隽伺鐾?。?！傲趾??！彼峙隽艘幌拢瑝旱吐曇?，“怎么了？”，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尖也紅。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江臨沒催他。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寫了一行字，推過去。
“家里出事了？”
林浩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筆，在下面寫：
“你怎么知道？”
“你臉上寫著呢。”江臨寫，“什么事？能說就說，不能說拉倒?！?br>林浩盯著這張紙條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然后他一口氣寫了長長的一段，字跡潦草得幾乎認(rèn)不出來：
“我爸去年跟人合伙做蔬菜**生意，投了十幾萬。上游的供貨商卷款跑了，我爸手里壓了一批貨賣不出去。再拖幾天菜就爛了，十幾萬全打水漂。我媽昨天跟我爸大吵一架，說要離婚。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江臨讀完這段話，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運轉(zhuǎn)了。
蔬菜**生意。上游跑路。庫存積壓。資金鏈斷裂。家庭矛盾。
這是他前世處理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只不過以前是坐在會議室里聽PPT匯報，現(xiàn)在是坐在教室里看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
他拿起筆，寫了兩行字：
“庫存多少？什么品種？什么時候進的？”
林浩看著這三連問，表情像是見了鬼。他寫道：
“你問這個干嘛？”
“先回答。”
“大概兩千斤，主要是土豆、白菜、蘿卜這類耐放的。進貨是一個月前，當(dāng)時價格低，囤了一批想等漲價再賣。結(jié)果上游跑了，貨壓在冷庫里，每天光冷庫費就幾百塊?！?br>江臨繼續(xù)寫：
“保質(zhì)期還有多久？品相怎么樣？”
“土豆和蘿卜能放，白菜可能撐不過兩周。品相一般，但不算差，**市場上正常能賣。”
江臨放下筆，靠回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他在想方案。
前世做助理的時候，他幫趙德柱處理過一起類似的供應(yīng)鏈**。當(dāng)時是公司的下游供應(yīng)商跑路，壓了一批原材料。他給出的方案不是去追債——追不回來的——而是立刻止損，把原材料重新打包賣給另一家供應(yīng)商，虧了三十多萬，但救回了后面兩百多萬的合同。
現(xiàn)在林浩家的事，規(guī)模小得多，但邏輯是一樣的。
止損，變現(xiàn)，盤活。
他重新拿起筆，開始寫字。
這一次他寫得很慢，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
“方案如下：”
“第一，不要追債。上游跑路，追回來的概率幾乎為零。把精力和時間花在追債上，只會虧更多?！?br>“第二，立刻出貨。按照‘分級銷售’的思路：”
· “品相最好的（約30%），對接學(xué)校食堂。學(xué)校食堂每天需要大量蔬菜，價格穩(wěn)定，結(jié)款周期短。我可以幫忙聯(lián)系?！?br>· “品相中等的（約50%），走社區(qū)團購渠道。現(xiàn)在社區(qū)團購正在燒錢搶市場，對貨源需求量很大，價格比**市場高10%-15%。”
· “品相差的（約20%），不要扔。做成泡菜、腌菜，賣給學(xué)校周邊的餐館或者家長群。成本低，利潤空間大?！?br>“第三，控制成本。冷庫費是剛性支出，建議只保留必要的存量，其余的盡快出貨，減少倉儲成本?！?br>“**，心態(tài)穩(wěn)住。十幾萬不是小數(shù)目，但不是天文數(shù)字。只要貨不爛在手里，虧的只是利潤，本金能回來大半。”
“第五，跟**說——‘問題已經(jīng)發(fā)生了，怪誰都沒用。先止損，再慢慢還。’”
他寫完，把紙條推過去。
林浩低頭看。
看了大概有十秒鐘，一動不動。
然后他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變了。那種變化很微妙，像是一個人溺水的時候突然抓到了一根繩子。
“你……”林浩的聲音有點啞，“你這些……你怎么知道的？”
江臨早就想好了說辭。他面色不改：“我媽以前做過小生意，聽她說得多?！?br>“**不是會計嗎？”
“會計也可以懂生意?！苯R說，“你先別管我怎么知道的，**現(xiàn)在人在哪？”
“在老家。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說想來找我商量……他自己也亂了?！?br>“別讓他來?！苯R快速寫道，“讓他按照上面的方案去做。第一件事，去找學(xué)校食堂的負(fù)責(zé)人談。別直接去，先去了解食堂每天的蔬菜采購量、價格、供應(yīng)商是誰。做到心里有底再去談?！?br>“你……你怎么連食堂的事都知道？”林浩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不是害怕，是激動。
“我在食堂吃了兩年半了，看不出門道？”江臨隨口糊弄。
林浩還想問什么，趙德柱的聲音從***傳過來：“林浩，你來了就好好讀書，趴在桌上干什么？”
林浩趕緊把紙條塞進抽屜，假裝在翻英語課本。
江臨也翻開了課本，目光落在單詞表上，但腦子沒在單詞上。
他在想一個問題：他剛才是不是又做多了？
幫林浩是應(yīng)該的。前世林浩幫過他很多次——他大一剛?cè)雽W(xué)什么都不懂，是林浩教他選課、帶他熟悉校園；后來他考研壓力大，林浩隔三差五打電話來聊天，雖然自己過得也不好。
但那都是前世的事。
這一世的林浩，還什么都沒做。
他幫他，是因為前世的虧欠。但這個理由，林浩永遠(yuǎn)不會知道。
算了。江臨在心里嘆了口氣。幫都幫了，想那么多干嘛。
下課鈴響，林浩拿著紙條沖出了教室，應(yīng)該是去給**打電話了。
江臨走下樓去買水。路過教師辦公室的時候，他聽見趙德柱在里面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能聽出來是在跟人商量什么事：“……對，是下個月……區(qū)里的評選……名額有限……”
他沒在意，繼續(xù)走了。
當(dāng)晚九點多，江臨正在宿舍里背英語單詞——他是真的想考個好大學(xué)，不是為了卷，是為了以后找清閑工作的時候簡歷好看點——手機震了。
不是他的手機。是林浩的。
林浩坐在下鋪，手里攥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又不敢相信的那種。
“我爸……”林浩的聲音在打顫，“我爸打電話來了?！?br>“怎么說？”江臨放下單詞本。
“他說……他說按照你那個方案，今天下午去談了。學(xué)校食堂那邊說可以先試供三天，如果質(zhì)量沒問題就簽一個月的合同。社區(qū)團購那邊也搭上線了，明天開始供貨。泡菜那個，我媽已經(jīng)做了兩缸，發(fā)在朋友圈居然有人下單了……”
林浩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用袖子擦眼睛的動作。
宿舍里其他兩個室友——張帆和李嘉——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面面相覷。
江臨走過去，拍了拍林浩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那就好?！?br>沒有邀功，沒有自夸，沒有“我就說吧”。
因為在這件事上，他最大的成就感不是方案被采納了，而是林浩的父親沒有重蹈覆轍。這就夠了。
林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嘴角在往上揚：“江臨，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江臨想了想，說：“找個清閑的工作，按時下班，活到八十歲?！?br>林浩愣了。
張帆和李嘉也愣了。
“你腦子沒發(fā)燒吧？”張帆從床上探出頭來，“你這成績，考個好大學(xué)不是問題，清閑工作？”
“清閑工作是終極理想。”江臨很認(rèn)真地說。
“切——”三個人同時發(fā)出不屑的聲音。
江臨笑了笑，沒再解釋。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宿舍的燈熄了，走廊里傳來查寢老師的聲音：“別說話了，睡覺?！?br>黑暗中，林浩的聲音從下鋪傳上來，很小聲，但很清晰：
“江臨，謝謝?！?br>江臨沒有回答。
他想起了前世最后一次見到林浩的那個春節(jié)。林浩喝多了，說“當(dāng)年我爸要是有人拉一把，我也不至于……”
現(xiàn)在他知道了，拉一把的人，可以是他。
行了，今天又沒躺平成功。
明天一定。
不，從后天開始。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看見上鋪床板底下貼的一張便利貼，不知道是誰貼的，上面寫著四個字：堅持到底。
他伸手把那張便利貼撕了下來。
然后翻了個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