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花壇旁邊有個空位置——就在小區(qū)大門左手邊，正對著人行道，挺寬敞。
他歪了歪頭。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
下午三點，裴驍出現(xiàn)在電腦城。
他花了二百塊買了一套二手的螺絲刀、鑷子、吹灰球和防靜電手環(huán)。又花了五十塊買了張折疊桌、兩把折疊凳。
老板問他干什么用。
"擺攤修電腦。"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遍——格子衫，大褲衩，人字拖。
"兄弟，你這穿著……修電腦？"
"嗯。"
"你會修嗎？"
裴驍想了想："湊合。"
老板沒再說話。那表情分明在說：又一個被社會**后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年輕人。
裴驍把東西搬回小區(qū)門口，折疊桌往花壇邊一支，折疊凳一左一右擺好。又從家里打印了一張A4紙，用透明膠貼在桌面上。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修電腦 50元。
旁邊補了一行小字：不修好不收錢。
路過的大爺蹲下來看了一會兒，說："小伙子，你這個寫的，少了個逗號。"
裴驍看了看。
"大爺，修電腦五十元不需要逗號。"
"那你寫清楚點嘛，萬一人家以為修一個電腦五十個億呢？"
"……"
裴驍覺得，擺攤的第一天，他遇到了這條街上最強的杠精。
大爺指點完畢，背著手走了。裴驍一個客人都沒有。
太陽慢慢偏西，折疊桌上的影子從短變長。
一只野貓?zhí)献溃自谀菑圓4紙上，拿尾巴掃了掃"50元"。
裴驍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要修電腦嗎？"
野貓打了個哈欠，跳下桌跑了。
3
天啟科技集團(tuán)，技術(shù)部。
裴驍走后的第二天。
早上八點四十五。
方遠(yuǎn)還沒坐穩(wěn)，監(jiān)控系統(tǒng)就炸了。
監(jiān)控系統(tǒng)：[Critical] 支付**超時率飆升至37%，大量交易失敗！
監(jiān)控系統(tǒng)：[Critical] 消息隊列積壓超過500萬條！
監(jiān)控系統(tǒng)：[Critical] 緩存集群出現(xiàn)腦裂，數(shù)據(jù)一致性校驗失敗！
紅色告警像下餃子一樣往屏幕上蹦。
方遠(yuǎn)的咖啡還沒來得及喝第一口，直接潑在了鍵盤上。
"磊哥??！"
徐磊沖過來，兩個人擠在一臺顯示器前，看著滿屏的紅字，臉色一起變了。
"消息隊列積壓了五百萬？"徐磊的聲音有點抖，"這不可能。自動清理機制呢？"
方遠(yuǎn)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調(diào)出了清理模塊的日志。
日志最后一行：
Auto-cleanup paused. Awaiting PX-Core heart*eat signal... Timeout.
PX-Core。
又是PX-Core。
徐磊一**坐在方遠(yuǎn)的椅子扶手上，手捂住了臉。
"這個模塊到底管了多少東西……"
方遠(yuǎn)沒回答，他在瘋狂搜索代碼倉庫中所有引用PX-Core的文件。搜索結(jié)果刷了整整三屏。
核心交易引擎——依賴PX-Core。
支付**——依賴PX-Core。
消息隊列調(diào)度器——依賴PX-Core。
緩存同步協(xié)議——依賴PX-Core。
災(zāi)備切換邏輯——依賴PX-Core。
用戶認(rèn)證中心——依賴PX-Core。
方遠(yuǎn)回頭看了徐磊一眼。
徐磊回看他。
兩個人的表情，像是挖地基挖了半天，挖出了一顆沒拆引信的**。
"裴驍……一個人……寫了我們整個系統(tǒng)的底層？"方遠(yuǎn)的聲音越來越小。
徐磊不說話了。
他站起來，拿起手機，撥了裴驍?shù)奶柎a。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撥了三次。三次都是關(guān)機。
"試微信。"方遠(yuǎn)說。
徐磊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回復(fù)。
技術(shù)部的氛圍開始變味了。像是教室里突然傳出了煙味，所有人都聞到了，但沒人知道火從哪燒起來的。
小周從對面探過頭："磊哥，**那邊打電話過來了，說有用戶投訴充值失敗……"
話沒說完，他的電話又響了。
然后方遠(yuǎn)的電話也響了。
然后組長徐磊的電話也響了。
三個人同時接起來，聽到了三個不同的聲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