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棄賽那天,全網(wǎng)罵我廢物
屏幕亮了。
系統(tǒng)彈窗:
“你敢重啟,我就敢讓你重生?!?br>他沒動。
窗外,**呼嘯而過,紅藍燈掃過窗簾,照得墻上一道裂縫發(fā)亮。裂縫是去年房東修墻時留的,沒補,灰從縫里掉下來,積在窗臺。
他起身,去浴室洗臉。
水龍頭銹了,水流細,帶點黃。
他洗了三遍,沒擦干,直接回房。
第二天,他用假***報名“黑曜石杯”。報名表填的是“灰燼”,職業(yè)寫“代打”,****是臨時號。
首戰(zhàn),他對上前冠軍戰(zhàn)隊“烈焰”。對方是職業(yè)隊,打過三次世界賽。
第一局,他用被禁的英雄“影刃”,連破三波高地,操作快到觀眾席有人站起來。
“這**是人能打出來的?”
“他手速超了1200!”
第二局,他故意讓對方抓到一個破綻,故意被控,然后在被擊殺前0.3秒,用一個沒人用過的連招反殺三人。
解說語無倫次:“這……這不可能……”
第三局,他沒開語音,沒喊戰(zhàn)術(shù),全程沉默。最后一波團戰(zhàn),他一個人沖進對方高地,血量只剩1%,用閃現(xiàn)接E技能,繞后,秒掉核心輸出。
贏了。
比賽結(jié)束,主辦方立刻上臺,麥克風響了。
“經(jīng)技術(shù)核查,選手‘灰燼’使用非法**,設備沒收,取消資格?!?br>他沒爭辯,沒說話,站起身,把耳機摘下,放桌上。耳機線纏著一根頭發(fā),他沒扯,直接走了。
直播鏡頭掃過觀眾席。
最后一排,有人戴著口罩,穿黑夾克,左手無名指有道舊疤。
他輕輕鼓掌。
掌聲很輕,像風吹紙。
第二天,一段視頻爆了。
畫面是黑曜石杯**,裁判長拿著手機,壓低聲音:“按計劃,讓他輸,別留痕跡。他要是贏了,上面會查到去年那批服務器的改動?!?br>視頻里,技術(shù)員點頭,手在鍵盤上敲了幾個鍵。
播放量破億。
#戰(zhàn)孤鳴不是作弊#沖上熱搜。
他沒發(fā)微博,沒回應,沒開直播。
他在出租屋的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他們怕的不是我贏,是我記得?!?br>寫完,他合上本子。
本子封面是超市促銷送的,印著“健康生活,從早餐開始”。
窗外,雨停了。
陽光照進來,落在桌角。
那里,有一小堆紙屑,是那張退役協(xié)議的殘片。
他沒掃。
他起身,去廚房,又倒了半杯水。
水還是黃的。
他沒喝。
只是把杯子放回原位。
杯底,留下一圈水痕。
像舊傷。
:廢墟里的暗網(wǎng)之光
凌晨三點十七分,戰(zhàn)孤鳴的電腦屏幕亮著藍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塊壞掉的霓虹燈牌。
他沒開燈。窗縫漏進來的風帶著鐵銹味,吹動桌上那碗冷掉的泡面,塑料蓋子邊沿還粘著半片蔥花。他左手捏著半包煙,右手敲著鍵盤,光標在暗網(wǎng)論壇的加密帖里一格一格往下挪。三年,七百八十二場賽事,四千三百七十六組異常延遲記錄。他一條沒刪。
樓下傳來腳步聲,拖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啦,咔啦。停了三秒,又走遠了。他沒抬頭。
手機在床頭震動,沒響。他瞥了一眼,屏幕亮了又暗。是林野的號碼。第七次了。他沒接。
他點開第391條記錄:2021年春季賽,T1對陣RNG,他用刺客連斬五人,最后一波團戰(zhàn)前,延遲突然跳到189ms,系統(tǒng)卻顯示“網(wǎng)絡穩(wěn)定”。賽后官方說他“操作失誤”。他沒辯。那天他胃出血,輸完液又上了場。
他把記錄復制,粘貼進新建文檔。文檔名是“未命名1”。他改成了“他們改的”。
窗外,一輛**慢悠悠開過,頂燈沒開,只是車燈掃過他窗臺,照出墻角一灘發(fā)黑的水漬——上周下雨,屋頂漏了,他沒修。
電腦右下角,時間跳到3:22。
私信彈出來。
ID:幽靈協(xié)議。
消息只有一行:
“你不是第一個被改數(shù)據(jù)的人,但你是唯一敢不認輸?shù)??!?br>戰(zhàn)孤鳴盯著那行字,看了四十七秒。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沒按。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縫。風灌進來,吹得他后頸發(fā)涼。樓下便利店的燈還亮著,穿藍制服的店員在擦玻璃,動作很慢,像在等什么人。
他關(guān)上窗,坐回去。
三小時后,門鈴響了。
他沒動。
鈴響了三次,停了。五分鐘后,門縫底下塞進一個東西——黑色U盤,沒貼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