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抗拒的威嚴。
“太便宜你了。”
他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那個渺小而絕望的自己。
“我要你活著。”
“頂著沈家最后一個女兒的臉?！?br>“當我的王妃?！?br>“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嫁給你的滅門仇人?！?br>“我要你每天看著我，恨著我，卻又不得不對我搖尾乞憐?！?br>“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br>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發(fā)冷。
魔鬼。
他就是個魔鬼。
我終于明白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故意把我放在身邊，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自以為是地謀劃著復仇。
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將獵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你休想！”我嘶吼著。
“是嗎？”
他松開我的下巴，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就要看，你和你那些‘同伴’的命，誰更硬了?！?br>同伴？
我愣住了。
我沒有同伴。
我是一個人來的。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
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他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家的余孽，不止你一個?！?br>03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家的余孽，不止我一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沈府被大火吞噬。
我是在奶**掩護下，從狗洞里爬出來的幸存者。
這些年，我東躲**，茍延殘喘。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報仇。
怎么可能還有其他人？
“你在騙我。”我的聲音在抖。
“騙你？”
蕭玨直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王有這個必要嗎？”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
“你以為，憑你一個末等丫鬟，就能輕易近我的身？”
“你以為，你那些粗劣的下毒伎倆，真的能瞞過王府的層層守衛(wèi)？”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他眼里，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冷眼旁觀。
“你還知道誰？”我急切地問。
這是我唯一的軟肋。
如果沈家還有其他人活著，我不能連累他們。
蕭玨放下茶杯，轉(zhuǎn)過身看我。
“想知道？”
他走到我面前，再次蹲下，與我平視。
“那就乖乖聽話?！?br>“做好你的準王妃?！?br>“或許本王心情好了，會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的話。
他在馴化我。
用我僅剩的親人，來逼我就范。
我死死地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幾個窟窿。
可我不能。
我輸了。
輸?shù)靡粩⊥康亍?br>從他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現(xiàn)在，他更是抓住了能徹底控制我的那根線。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妥協(xié)了，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
“我想做什么？”
蕭玨笑了。
“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沈家。”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這個天下，風起云涌?！?br>“皇帝多疑，太子無能，幾位皇子明爭暗斗?！?br>“你父親當年****，所以沈家必須覆滅?！?br>我怔住了。
****？
父親一生忠君愛國，是**的肱骨之臣。
怎么會？
“不懂？”
蕭玨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你父親是個能臣，但他太剛直，也太有野心?！?br>“他想輔佐的，是三皇子?！?br>“可惜，他賭輸了?！?br>三皇子……那個因為謀逆罪，被圈禁至死的皇子。
我的記憶里，父親與三皇子確實走得很近。
難道，沈家的覆滅，不是因為蕭玨的構(gòu)陷，而是……一場早就注定的**清算？
我混亂了。
我一直以來的仇恨，難道找錯了對象？
“那你呢？”我問，“你在這場清算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蕭玨看著我，眼神幽深。
“我？”
他緩緩踱步到我面前。
“我是那個，負責收尾的人?！?br>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收尾的人。
所以，他依然是劊子手。
我的仇，沒有錯。
看到我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蕭玨似乎很滿意。
“看來你還沒笨到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