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
"以前？"保安翻了翻本子，"1702，戶主周子軒。你找他？"
我的手攥緊了行李箱拉桿。
我爸留給我的房子，戶主變成了周子軒。
彈幕：
哈哈哈笑死，周子軒拿了人家的房子，還住得心安理得。
更氣的還在后面，陸沉等著。
我沒進小區(qū)，轉身走了。
下一站，建國集團。
老遠就看到了那棟樓。
以前叫遠洲大廈，現(xiàn)在大樓正面掛著四個鍍金大字——"建國集團"。
我站在旋轉門前，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十秒鐘。
彈幕：
這樓是陸遠洲一磚一瓦蓋起來的，現(xiàn)在名字都被換了。
走進去，前臺是兩個穿職業(yè)裝的女生，看見我的棉襖和行李箱，眼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你好，請問找誰？"
"我叫陸沉。你們之前打電話讓我來取我父親的遺物。"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哦，你就是陸沉啊……"其中一個拿起電話，"張姐，那個陸沉來了。"
幾分鐘后，一個燙著卷發(fā)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走出來，上下掃了我一眼。
"就一箱子東西，在地下一層倉庫，自己去搬。"
她甚至沒帶路，扔了一張倉庫門禁卡在前臺就走了。
彈幕：
這態(tài)度，呵。
我拿起門禁卡，朝電梯走。
路過大廳的時候，墻上掛著一排照片——"建國集團發(fā)展歷程"。
每一張照片里都有周建國。
沒有一張有我爸。
彈幕：
趙叔還在地下**當保安，他手里有老宅的鑰匙，找他。
地下一層。
倉庫門打開，角落里扔著一個紙箱，落滿灰塵。
我蹲下來打開。
里面是我爸的幾本舊筆記、一個相框——照片上是我十歲生日，我爸抱著我，笑得很開心。
相框玻璃裂了一道口子。
我用袖子擦了擦灰。
彈幕在空氣中安靜了幾秒，然后飄過一行：
別哭，后面你會讓他們?nèi)蛳碌摹?br>我沒哭。
把箱子抱起來，出了倉庫。
地下**，我在角落的保安亭找到了趙叔。
他老了太多。
三年前頭發(fā)還是黑的，現(xiàn)在全白了，脊背也佝僂下去，穿著保安制服坐在亭子里，手邊放著一個搪瓷缸。
他抬頭看見我，搪瓷缸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小……小沉？"
"趙叔。"
他站起來，嘴唇哆嗦，眼眶一下就紅了，聲音像漏了氣的風箱。
"你回來了？你怎么瘦成這樣……"
他伸出手**我的臉，手懸在半空又縮回去了，在制服上擦了擦。
"趙叔，老宅的鑰匙還在你這兒嗎？"
他愣了一下，迅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在。我替你守了三年，周建國好幾次想去老宅，我都說鑰匙丟了。"
他從制服內(nèi)襯里摸出一把鑰匙，銅色的，磨得發(fā)亮。
"**走之前半個月，把這個交給我，說如果有一天小沉回來了，把這個給他。"
我接過鑰匙，還帶著他的體溫。
身后突然傳來刺耳的引擎聲。
一輛白色邁**從**入口駛進來，前保險杠差點蹭到我的腿。
我沒動。
車停了，后排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二十七八歲的臉——嘴角叼著電子煙，皮膚養(yǎng)得白白凈凈。
周子軒。
他看了我一眼，擰了擰眉。
"擋路了。"
趙叔趕緊拉我往旁邊讓。
周子軒的視線在我的棉襖上掃了一下，突然笑了。
"趙叔，這誰??？親戚來投奔你？穿成這樣，我還以為是收廢品的。"
他根本沒認出我。
彈幕：
哈哈哈，周子軒住著人家的房子，開著人家的車，連人都不認識了。
等著，小丑，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趙叔攥緊了拳頭，我按住他的手。
"沒事，趙叔。"
我看著邁**駛進專用車位，牌照我記住了。
回頭會用到的。
第三章
老宅在城東郊區(qū)，一棟帶院子的獨棟小樓。
三年沒人住了，院門上的鎖銹死了，我費了半天勁才擰開。
推門進去，滿院子的荒草長到了膝蓋高，臺階上積著厚厚一層落葉。
空氣里是潮濕的霉味和枯草的腐爛氣味。
客廳的沙發(fā)蒙著白布，茶幾上扣著一層灰，窗簾半拉著，光線從縫隙里切進來，照出滿屋子的浮塵。
像一座墳。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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