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去的事了。"我喝了口湯，"從今天起，我和沈知意是純潔的朋友關(guān)系。"
"……"霍錚沉默了三秒，"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心靈雞湯？"
我沒搭理他。
因為我在等一個時間點。
上輩子，錢瑞跟沈知意在一起后的第三天，沈知意會來找我——確切地說，是來還我那束向日葵的錢。
她是那種不喜歡欠人情的女孩。
第三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手機震了。
沈知意：裴臨，你在學校嗎？那束花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
一模一樣。
我回復：不用，朋友之間的畢業(yè)禮物，收著就行
上輩子我也是這么回的。
但上輩子，對話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這輩子，我加了一句：對了，你男朋友有沒有帶你去吃學校北門那家酸菜魚？你之前朋友圈發(fā)過想吃
三秒后，沈知意回復：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酸菜魚？
你四月十二號發(fā)的朋友圈，配圖是別人家的酸菜魚，配文"饞死了"，后面跟了六個流口水的表情。
那頭沉默了很久。
大概半分鐘。
沈知意：……你記性真好
當朋友嘛，記這些基本操作。你問問錢瑞帶你去沒有？
又沉默了一會兒。
沈知意：他好像不知道這件事
那我跟他說？幫兄弟提個醒
沈知意：不用不用，沒關(guān)系的
行，那你倆好好處，有啥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我放下手機，繼續(xù)吃泡面。
霍錚在上鋪探頭："你在跟誰聊？笑得跟偷了雞似的。"
"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還說沒笑？"
我把嘴角壓下去。
好吧，確實有點控制不住。
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錢瑞這個人，上輩子追沈知意的時候，表面功夫做得漂亮，但實際上粗枝大葉得離譜。
他不記得沈知意的生日是陰歷還是陽歷——是陰歷三月初七，陽歷四月十五。
他不知道沈知意對芒果過敏。
他不知道沈知意左膝蓋有舊傷，不能久站。
他不知道沈知意最喜歡的作家是遲子建，不是村上春樹。
他不知道沈知意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學校后山的那棵銀杏樹下坐著。
但我知道。
上輩子我用一整輩子的時間，遠遠地看著她，把這些事刻進了骨頭里。
這輩子，我不需要當那個遠遠看著的人了。
我要當那個離她最近的朋友。
第五天。
學校后街，**攤。
錢瑞組了個局，說是慶祝他和沈知意在一起。在場的有我、霍錚、錢瑞、沈知意，還有沈知意的閨蜜陶然。
**架上的炭火啪啪響，油滴下去滋滋冒煙。
錢瑞摟著沈知意的肩膀，沖我舉杯："裴哥，來，敬你一個。要不是你那天推我一把，我可能還沒勇氣呢。"
我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啤酒。
"應該的。"
霍錚在旁邊翻白眼，差點把眼珠子翻到后腦勺。
沈知意被錢瑞摟著，看起來有點不自在，但沒有掙開。
"知意，你吃什么？我?guī)湍憧尽?錢瑞熱情地拿起烤串。
"隨便。"沈知意說。
"那來幾串大腰子——"
"她不吃腰子。"我隨口說了一句，然后夾了幾串雞翅放在沈知意面前的碟子里，"烤雞翅吧，微辣，不要孜然。"
沈知意抬頭看我。
錢瑞也抬頭看我。
"你怎么知道她不吃腰子？"錢瑞的聲音帶了點不自然。
"大二那次班級聚餐，她說過。"我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她不吃孜然，上次她打噴嚏打了半節(jié)課你忘了？"
錢瑞："……"
沈知意低頭看著面前的雞翅，嘴角動了動。
"謝謝。"
"客氣什么，朋友嘛。"
錢瑞的手從沈知意肩膀上收回來，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霍錚湊到我耳邊："你干嘛呢？"
"吃**啊。"
"你那是吃**的樣子？你那是——"
"噓。"我拿起一串烤茄子塞進他嘴里，"吃你的。"
晚上十點多，散場。
錢瑞要送沈知意回宿舍，沈知意說不用，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行？"錢瑞站起來，"晚上不安全——"
"我跟陶然一起走就行。"沈知意拉了拉閨蜜的手。
陶然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我想先走……"
沈知意："……"
"我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