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墨行被公司外派到**。三年后，他提前歸國，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妻子林念晴挺著八個月的肚子，正從沙發(fā)上撐起身子。他說的第一句話是："現(xiàn)在可以去民政局了。"他以為這不過是一場背叛。直到他在衣柜深處撬開那個上鎖的鐵盒，翻出里面的病歷和那封沒有寄出的信，他才知道，真相比**本身更讓人窒息。而那個三年來一直幫他"照看"妻子的好兄弟，正在江邊等他，說有話要說。
......
-正文：
第一章
門開了。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離開了三年的家。
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她聽到動靜回過頭，看見我，手里削了一半的蘋果掉在茶幾上。
"你……你是墨行？"
我點了一下頭。
視線越過她，落在沙發(fā)的另一端。
林念晴正用手撐著扶手，想站起來。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撐得家居裙鼓出一個弧形。
月份很大了，至少七八個月。
我離開了三年。上一次見她，是十四個月前她飛過來探親，待了五天。
那個中年女人應(yīng)該就是她母親趙秀芳，我只在結(jié)婚時見過一面。
她慌了，丟下蘋果想去扶林念晴，又想轉(zhuǎn)過來跟我說什么，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沒有看她。
也沒有看林念晴白到透明的臉。
我把行李箱立在鞋柜旁邊，聲音很平。
"現(xiàn)在可以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xù)了。"
"嘩啦"一聲，茶幾上那盤水果被趙秀芳碰翻了，蘋果橘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墨行！你說什么！"
趙秀芳的嗓門一下子拔高，幾步?jīng)_到我跟前，想抓我的胳膊。
我退了一步。
"我說得很清楚，離婚。"
她愣在原地，嘴唇抖了兩下，沒接上話。
我終于看向林念晴。
她保持著半蹲半站的姿勢，兩只手死死按在肚子上，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嘴唇因為咬得太用力泛出青白。
"老公……"
聲音細(xì)得幾乎聽不見，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聽我說……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以為是哪樣？"
我盯著她的肚子。
那個不屬于我的生命，像一根針，扎在我的瞳孔正中。
"我外派三年，上一次見面是十四個月前。你來告訴我，我以為的是哪樣。"
"我……"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嘴張著，什么都說不出來。
趙秀芳急得在原地轉(zhuǎn)圈，一會兒指我，一會兒指她，最后氣得渾身發(fā)抖。
"沈墨行！你有沒有人性！念晴她大著肚子，你一進(jìn)門就說這種話？你是要**她嗎？"
"媽！"
林念晴哭著喊了一聲，想攔住她。
我沒攔。
"媽，我最后叫您一聲媽。有沒有人性，您女兒比我清楚。她懷著孕不假，可這個孩子，跟我有關(guān)系嗎？"
趙秀芳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指著我的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你……你這個混賬！你這是在往死里逼她！"
"是我逼她？是我讓她背著我懷上別人孩子的？"
我每說一個字，林念晴的肩膀就縮一下。
她終于撐不住了，跌回沙發(fā)上，兩只手捂著臉，聲音悶在指縫里，又壓抑又尖銳。
"不是的……墨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求求你……"
我不想聽。
一個字都不想聽。
我掏出手機(jī)，當(dāng)著她們的面，撥了我**號碼。
"媽，我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亮了："墨行？不是說下周的航班嗎？怎么提前了？吃飯沒？媽給你——"
"你跟爸現(xiàn)在到念晴這邊來一趟。"
我打斷了她。
"離婚的事，當(dāng)面談。"
電話那頭的聲音斷了。
第二章
我爸媽到得很快。
門鈴響的時候，趙秀芳正蹲在地上撿水果，手還在抖。
我去開門。
我媽一臉焦急地沖進(jìn)來，后面跟著一言不發(fā)的我爸。
"墨行！什么離婚？你跟媽說清楚！"
我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上下看了兩遍，像是在確認(rèn)我有沒有少零件。
我爸沒看我。
他的視線直接掃到了客廳。
看見沙發(fā)上挺著大肚子的林念晴時，他那張常年不帶表情的臉，沉了下去。
我媽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看見了。
她張了張嘴，看看林念晴，又看看我，臉上從愣住到變色只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