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xí)，教室里的氣氛低到了極點。
連最吵鬧的后排都一聲不響。
顧瑤趴在桌上，一張卸了妝的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珩坐在窗臺上，一條腿懸在外面晃，沒看任何人。
謝臨舟翻著手機，屏幕上全是他在搜學(xué)校規(guī)章**的痕跡。
后排有幾個女生開始小聲抽泣。
"我不要去別的班……"
"三班是我待過最開心的地方了……"
我把筆放下，站起來。
走到講臺前面，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匯過來。
我說："大家別哭了，如果學(xué)校真的要拆我們班，我讓奶奶把學(xué)校買下來就好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靜。
然后，幾十雙眼睛齊齊看向我。
那些眼神里有驚訝，有心疼，有那種看小動物淋了雨的同情。
顧瑤的眼眶一下子更紅了。
她走過來，一把把我摟進懷里。
"念念，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別怕，有姐在，誰也動不了你。"
陸珩從窗臺上跳下來，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覆在我額頭上。
"沒發(fā)燒。怎么開始說胡話了。"
他轉(zhuǎn)過頭。
"謝臨舟，她是不是被那老東西刺激壞了？"
謝臨舟推了推眼鏡。
"心理學(xué)上叫代償機制。個體在面臨不可承受的壓力時，潛意識會虛構(gòu)一個全能的保護者，通常是最親近的家人。"
"念念可能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我急了。
"我沒有虛構(gòu)，我奶奶真的有錢，買個學(xué)校是很小的事情。"
"好好好，***最有錢。"顧瑤拍著我的后背，像哄孩子。
"我奶奶真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陸珩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fā)。
"大不了我讓我爸給學(xué)校砸一棟實驗樓，看那姓趙的還嘴不嘴硬。"
我嘆了口氣。
為什么每次我說真話都沒人信呢？
不過沒關(guān)系。
晚自習(xí)結(jié)束之后，我掏出手機給奶奶發(fā)了一條消息。
"奶奶，學(xué)校有個壞人要拆我們班，還想趕我走。你能把這個學(xué)校買下來嗎？"
***消息一秒鐘就回了。
"好嘞寶貝，奶奶明天就讓人過去辦手續(xù)。你先好好睡覺，別委屈自己。"
我放下手機，爬**準(zhǔn)備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到校門口，就被一陣騷動擋住了去路。
校門外面的馬路上，停了一排清一色的黑色豪車，打頭的那輛車牌號只有一個數(shù)字。
校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保安攔在前面，滿頭大汗。
"那個，您到底是哪位？能不能出示一下……"
一個穿灰色棉襖的老**從車上下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
她看到我，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念念！奶奶給你燉了排骨湯，趁熱喝！"
我跑過去。
"奶奶，你怎么親自來了？"
"不親自來不放心呀。"
奶奶揉了揉我的腦袋，然后轉(zhuǎn)過身，看向正從行政樓匆匆趕來的趙主任。
趙主任看到那排車，臉上的表情復(fù)雜得像一道沒解開的高數(shù)題。
"這位是……"
奶奶笑瞇瞇地把保溫桶遞給我，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趙主任接過名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一寸一寸地——
第十一章
趙主任的手抖了。
名片上只有兩行字。
沈惠蘭。沈氏集團。
他的臉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灰，最后定格在一種說不上來的土色上。
嘴張了幾次，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沈……沈氏集團的……"
奶奶笑呵呵地接過保溫桶蓋子，往我嘴里塞了一塊排骨。
"對呀，我就是念念的奶奶。聽說你們學(xué)校要欺負(fù)我孫女？"
趙主任的腿彎了一下，差點沒跪下去。
"沒有沒有！誤會！都是誤會！"
他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校門口圍觀的學(xué)生越來越多。
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排車是怎么回事？那個車牌號……"
"等等，她說沈氏集團？上周講座提到的那個八百億的沈氏？"
"不是吧……那個拎蛇皮袋的沈念念？？？"
嗡嗡聲越來越大。
我咬著排骨回頭看了一眼。
好多人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吃了什么很酸的東西。
奶奶拍了拍我的書包。
"念念先去上課，奶奶去跟你們校長聊聊天。"
她轉(zhuǎn)頭看了趙主任一眼。
"趙主任是吧？你也一塊兒來，我有些事想當(dāng)面了解一下。"
趙主任的背彎成了一張弓。
"好好好，您請，您里邊請。"
他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好像灌了鉛。
我走進教室的時候，三班的氣氛跟昨晚判若兩個世界。
消息傳得比光速還快。
后排的男生已經(jīng)舉著手機在翻沈氏集團的百科詞條了。
"八百億……八百億以上！"
"***就是那個從來不露面的掌門人？！"
顧瑤沖到我面前，兩只手抓著我的肩膀，使勁搖。
"沈念念！你說實話！你家到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