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褲兜里，歪頭看著我，"你現(xiàn)在是在懷疑我編故事騙你？我和你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一時答不上來。
他說的也對。
我和他之間沒有利害關(guān)系，他沒有理由費這么大力氣來騙我。
除非……
除非有人讓他這么做。
可我想不出誰。也找不到證據(jù)。
"行吧。"我往后退了兩步，"我再想想。"
"你可以慢慢想。"他的口氣輕飄飄的，"不過有一件事，你最好想快一點。"
"什么？"
"今天下午已經(jīng)有兩個媒體的人聯(lián)系我了，問昨晚的事。你現(xiàn)在不是只跟我一個人有瓜了，整個圈子都在看著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媒體？
我剛才還以為只是朋友圈傳了幾張照片，現(xiàn)在連媒體都來了？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翻手機。
果然，已經(jīng)有兩個八卦博主發(fā)了含糊其辭的帖子，雖然打了碼，但認識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評論區(qū)清一色地嘲諷。
"有家室的人出來搞這一套真夠不要臉的。"
"那男的也不無辜吧？知三當三。"
"大型翻車現(xiàn)場。"
我關(guān)了手機。
全完了。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在所有人眼里，我姜晚寧就是一個拋夫棄家跑去追男人的笑話。
而最荒誕的是，我自己什么都不記得。
第十章
我回到家，天已經(jīng)快黑了。
客廳里空蕩蕩的，顧衍舟的那杯茶還在茶幾上，已經(jīng)涼透了。
書房的門開著。
我走過去一看，桌上的行李袋不見了，衣柜打開了一半，空了幾格。
他走了。
真的走了。
沒有留字條，沒有發(fā)消息，就這么干凈利落地從這個家里消失了。
我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面，頭疼、惡心、渾身發(fā)冷，可就是哭不出來。
手機響了，又是知知。
我沒有接。
又響了一遍，我還是沒接。
第三遍的時候，她發(fā)了條消息過來。
"晚寧，你還好嗎？我擔心你。"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擔心。
這個詞現(xiàn)在聽起來像嚼碎了的玻璃。
我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從頭到尾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不對。
有太多不對的地方。
第一，我喝酒從來不會斷片。我的酒量不算好，但最多也就是暈，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整段記憶消失的情況。
第二，通話記錄和相冊全部被清空了。如果是我自己酒后刪的，為什么偏偏從下午三點以后開始刪？時間線太精準了。
第三，傅臨川知道的那些話，有幾句我只對知知一個人說過。他說是我酒后告訴他的，但那些話很私密，即便是喝多了，我也不太可能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說出來。
**，半音酒館的人說是"男的扶著我出去的"。如果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醉到需要人扶，那后面在沙龍上"條理清晰地列舉顧衍舟的種種不是"就說不通了。
要么是酒館的人記錯了，要么是沙龍那邊的人記錯了。
可兩邊的說法都跟知知和顧衍舟的版本吻合。
就好像有人把所有的證詞提前對過一遍。
我越想越不安。
拿起手機又翻到傅臨川的搜索頁面，看著他的照片，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應(yīng)該再去一趟他的工作室。
不是去聽他講故事，而是去看看有沒有他不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我換了雙平底鞋，抓起外套就出了門。
到了廠區(qū)已經(jīng)快九點，他工作室的燈還亮著。
門沒鎖，虛掩著。
我正要推門，聽到里面有說話的聲音。
是傅臨川。
他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門縫還是傳了出來。
"嗯，她來過了。跟你說的一樣，什么都不記得，急得團團轉(zhuǎn)。"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他在跟誰說話？
"放心，我沒露馬腳。她現(xiàn)在完全相信是自己喝多了干的……對，離婚證也看了，很著急……"
他笑了一聲。
"行了，別催，一步一步來。她現(xiàn)在誰都不信，正好。等她跟顧衍舟徹底鬧翻了，下一步就好走了。"
我的呼吸停了。
一步一步來？
下一步？
他在說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的聲音變?nèi)崃耍Z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沒在他身上見過的溫和。
"我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
他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