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之間的商務洽談，你一個剛離職的員工，好像沒資格插話。"
林若晚皺著眉："沈墨，你別沖動。"
我徑直走到茶幾旁，把方明遠給我的那疊資料攤開。
"錢董，這是您過去兩個月通過四家殼公司購入清和股份的記錄。8%的流通股，加上錢公子手里的4%，合計12%。"
錢伯庸臉上的笑消失了。
林若晚拿起資料，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錢叔，這是怎么回事？"
"如果這份協(xié)議簽了，萬邦在渠道端綁定清和的核心體系，再憑股東身份發(fā)起議案，最多半年，清和的董事會就得換人。"
我盯著錢伯庸。
"這不是合作，是吞并。"
整個會客廳安靜了。
錢伯庸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鼓了兩下掌。
"有意思。一個月薪七千的渠道專員，能查到這些東西。"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袖口。
"小伙子，你讓我不得不重新掂量你了。"
林若晚把那疊資料攥在手里，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錢叔，我今天來之前，還以為你是真心想合作。"
"若晚，不要聽外人兩句話就下結(jié)論。生意場上，持股是正常行為。"
"12%，瞞著我買的，你叫正常？"
林若晚站起來，把那份還沒簽字的協(xié)議放回桌上。
"這份合作，到此為止。"
錢伯庸臉色陰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好，不急。以后有機會再聊。"
他端起茶杯送客，目光從我身上掃過的時候，多了一層東西。
不是憤怒，是在估價。
從萬邦大廈出來，林若晚一路沒說話。
到了地下**，她突然站住了。
"你是怎么拿到那些資料的？"
"朋友給的。"
"什么朋友？"
"你不認識的人。"
她咬著嘴唇，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沈墨，你在清和三年，真的只是個普通員工？"
"是。"
"那你怎么知道殼公司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怎么知道萬邦的財務數(shù)據(jù)？你今天坐的那輛賓利又是哪來的？"
她說得沒錯，我露出的馬腳太多了。
"借的。"
"你覺得我信？"
"信不信隨你。"
她呼了一口氣，停了兩秒，轉(zhuǎn)身上了車。
引擎聲響，白色保時捷帶著尾燈的亮光，一下子消失在**出口。
方明遠從柱子后面繞出來，低聲說："她好像挺生氣。"
"嗯。"
"老大，你就不能對人家好點？人家每個月給你打1314塊錢。"
"你也知道這事？"
"海城投資圈都傳遍了。清和的女CEO暗戀自家員工，不是什么秘密了。"
方明遠一臉無奈。
我問他："墨清那邊怎么樣了？"
"暫時穩(wěn)住了。我用備用賬戶掛了三千萬的多單對沖，做空的壓力減了不少。但還有兩支基金按兵不動，隨時可能再來一輪。"
"跟萬邦有關聯(lián)嗎？"
"其中一支基金的出資人名單里，有錢伯庸的關聯(lián)公司。"
兩線作戰(zhàn)。
一邊做空墨清消耗我，另一邊暗中吃進清和的股份。
"他為什么非得盯著墨清和清和不放？"
方明遠猶豫了一下："可能跟北辰有關系。"
北辰，是我五年前做出來的一套投資決策模型。
目前全行業(yè)沒有第二套。市場上的估值少說三十億。
"錢伯庸是做金融出身的，他比誰都清楚北辰值多少。"
"所以他盯的不只是林若晚。"
"他盯的是你。"
我沉默了幾秒。
當年開發(fā)北辰的時候我用的化名，整個行業(yè)知道真實身份的不超過五個人。
錢伯庸怎么查到的？
"有**。"
方明遠臉色一變："墨清內(nèi)部？"
"不排除。"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六個字：沈墨，你露面了。

第二天，海城金融圈炸了。
墨清資本正式宣布，投入五億增持清和醫(yī)藥股份，持股比例升到16%，躍居第一大外部股東。
消息一出，清和股價直接漲停。
方明遠執(zhí)行力極強。所有文件都沒讓我本人出面，以墨清資本投資人的名義簽的字。
林若晚不知道墨清背后真正的操盤手是誰，但她一定注意到了這個名字。
墨，是我名字里的字。
清，是她公司名字里的字。
當初起名的時候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