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爹爹，這口軟飯您接著
坊市首秀------------------------------------------，林逸被一陣肉香熏醒了。，看到小糖端著一碗***站在床邊。肉塊不大，醬油色裹得勻稱，冒著熱氣，香得離譜?！澳膩淼娜?？買的。”小糖把碗放在桌上，“用我分的那1成?！?。量不多，五六塊的樣子，但在這個連粥都喝不飽的家里，這已經(jīng)是過年級別的待遇了。“你吃了沒？吃了?！?。小糖面無表情地回看?！澳阏娉粤?？煮的時候嘗了一塊。那就是沒吃。”林逸把碗推過去，“一起吃?！?，又抬頭看了看他?！拔也火I。你五歲，正在長身子。過來。”，一雙遞給小糖。小糖接過去，沉默了一瞬，然后夾了最小的一塊肉，放進嘴里。
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瞬。
很快，亮光就沒了，又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林逸看到了。
他心里記下了——閨女喜歡吃***。
兩個人把一碗肉分完，連湯汁都用饅頭蘸著吃干凈了。
小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然后從凳子上跳下來。
“走吧?！?br>“去哪？”
“坊市。今天第一單?！?br>林逸筷子差點掉了：“這么急？”
“不急。你已經(jīng)吃了三天閑飯了?！毙√亲叩介T口回頭看他，“你以為是來度假的？”
坊市在宗門外五里地，是個散修聚集的小集市。
一條土路兩邊擺滿了攤位，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靈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逸跟在小糖后面走，像個被女兒領(lǐng)著逛街的老父親。
“你以前來過嗎？”他問。
“來過?！?br>“什么時候？”
“你喝醉的時候?！?br>林逸閉嘴了。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很多這樣的片段——他醉倒在屋里，小糖一個人出門買米。五歲的小孩，拎著比她還沉的袋子走回來，也沒人幫她一把。
“別想了?！毙√穷^也沒回，“那不是你?！?br>林逸一愣。
“你是我爹，但你不是那個人?！毙√堑恼Z氣很平，像在說一件早就確認過的事，“那個人不會跟我說謝謝，不會問我吃沒吃飯，也不會蹲下來跟我說話?！?br>她停了一下。
“你是另一個人?！?br>林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別替他愧疚。”小糖繼續(xù)往前走，“你沒欠我的。”
林逸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閨女真的不像五歲。
不光是說話不像。
是那種……把一切都看得太透了。透到讓人覺得心疼。
“行了，干活?！毙√峭Ｔ谝粋€攤位旁邊，回頭看他，臉上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到那邊那個賣靈符的姐姐了嗎？”
林逸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修，穿著青色道袍，正在攤位上整理符紙。長相清秀，眉眼溫和，一看就是心軟的那種。
“第一單，就她了?！毙√钦f。
“你確定？”
“觀察過了。她今天賣了七張符，給一個沒帶夠錢的散修打了八折，還送了他一張低級聚靈符。心善，不差錢，吃軟不吃硬?！?br>林逸看著小糖。
“你看我干嘛？上啊?！?br>“我怎么上？”
小糖嘆了口氣，那表情像是在說“我怎么會攤上這么個爹”。
“跟著我走，別說話，看我眼色?！?br>“你五歲，你有什么眼色——”
小糖已經(jīng)走出去了。
她走到那個女修的攤位前，歪著頭看那些靈符，大眼睛眨巴眨巴。
“姐姐，這些符好漂亮呀。”
聲音甜得林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叫“早熟”？這分明是變臉大師。
女修抬頭看到小糖，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妹妹，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我跟爹爹來的?！毙√腔仡^指了指林逸。
林逸僵硬地笑了笑。
女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衣服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小糖干干凈凈但明顯舊了的小裙子。
“你爹……是散修？”
“嗯。”小糖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爹爹很努力的，每天都在修煉。但是……”她頓了頓，“我們家已經(jīng)三天沒吃上肉了?！?br>林逸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三天沒吃肉？早上那碗***是幻覺嗎？
但女修不知道。她的表情從“有點好奇”變成了“有點心疼”。
“小糖，”林逸低聲說，“別麻煩姐姐了，我們走吧?！?br>這是小糖提前給他設(shè)計好的臺詞。他說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但效果是真的好。
女修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等等?！?br>她從攤位下面拿出三張聚靈符，又拿了一瓶辟谷丹，一起遞過來。
“拿著。聚靈符修煉用，辟谷丹能頂半個月?！?br>“姐姐，這不合適——”林逸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迸薨褨|西塞進他手里，“一個大男人，委屈自己就算了，別委屈孩子?！?br>系統(tǒng)彈窗，金光一閃。
檢測到女性“無償給予”。
給予者：青衫女修，筑基中期，善意值87。
返現(xiàn)比例：30倍。
聚靈符×3 → 聚靈符×90。辟谷丹×1瓶 → 辟谷丹×30瓶。
林逸差點沒站穩(wěn)。
九十張聚靈符？三十瓶辟谷丹？
這些東西夠他用一年了。
“謝謝姐姐！”小糖甜甜地笑了，然后拉了拉林逸的衣角，“爹爹，我們回家吧?！?br>林逸機械地點頭，跟著小糖走了。
走出去五十步，他回頭看——那個女修正笑瞇瞇地看著小糖的背影，還沖他揮了揮手。
“你對得起人家的信任嗎？”林逸小聲說。
“對得起?！毙√堑穆曇艋謴?fù)了正常，“她給你三張符，系統(tǒng)還了她九十張。這筆買賣她不虧。”
“那是系統(tǒng)的，不是她的——”
“她不知道。但她以為自己幫了一個帶孩子的窮散修，心里會很開心。這叫情緒價值?！毙√穷^也不回，“走快點，下一單。”
“還有下一單？！”
“今天目標三個人。這才第一個。”
第二個目標是個賣靈果的大姐，四十來歲，煉氣七層，攤位上擺著紅紅綠綠的靈果。
小糖這次沒用“賣慘”戰(zhàn)術(shù)。
她站在攤位前，認認真真地看了半天，然后抬頭問：“阿姨，這個紅色的果子甜嗎？”
大姐笑起來：“甜，可甜了。小妹妹嘗嘗？”
她拿了一顆遞給小糖。
小糖咬了一口，眼睛瞇成月牙：“好甜！”
然后她把剩下半顆遞給林逸：“爹爹你嘗?！?br>林逸接過去吃了。確實甜。
大姐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你們父女倆感情真好。”
“嗯?！毙√屈c頭，“爹爹對我可好了?！?br>林逸差點被靈果噎死。
“拿幾個回去吃。”大姐不由分說地裝了一袋子，塞給林逸，“不要錢，給孩子吃?！?br>系統(tǒng)又彈了。
返現(xiàn)比例：15倍。靈果×5 → 靈果×75。
林逸拎著那袋靈果，感覺手都在抖。七十五個靈果，夠吃倆月了。
“謝謝阿姨?！毙√切Φ孟穸浠ā?br>走出去，林逸忍不住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術(shù)？為什么她們都這么——”
“我長得可愛?！毙√敲鏌o表情地說。
“就這？”
“就這。五歲的小孩，長得可愛，嘴巴甜，穿的舊衣服，帶一個窮爹。這套組合拳，正常女性扛不住?！?br>林逸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是在利用別人的善意。”
“對?！毙√菦]否認，“但系統(tǒng)返現(xiàn)的東西，最后會變成她們的資源嗎？”
“不會，那是給我的——”
“那不就是了。她們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實際上也在做好事。善意給出去，就是給出去了。至于你這邊系統(tǒng)怎么返現(xiàn)，跟她們的善意沒關(guān)系?！?br>林逸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好像沒法反駁。
“而且，”小糖補充了一句，“等我們有錢了，我會還她們的。不是還東西，是還人情。人情比東西值錢。”
她繼續(xù)往前走。
林逸看著她的背影，心想這個閨女上輩子到底是個什么人。
第三個目標，林逸自己選的。
一個賣丹藥的老**，頭發(fā)花白，坐在攤位后面打瞌睡。
“這個吧，”林逸說，“老人家看著面善?！?br>小糖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
“行。這次你上?！?br>“我？”
“你嘴不是挺能說的嗎？寫網(wǎng)文的，編個故事還不會？”
林逸深吸一口氣，走到老**攤位前。
“大娘?！?br>老**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買丹藥？”
“不買……”林逸撓了撓頭，“就是想問問您，這附近有沒有便宜的住處。我剛來這邊，帶著閨女，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br>他沒按小糖的話術(shù)來。
他說的是實話。
原主那間破木屋冬天漏風(fēng)下雨天漏雨，他確實想找個正經(jīng)地方住。
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小糖。
“就你們爺倆？”
“嗯。孩子娘走得早?！?br>老**沉默了一會兒。
“城南有個小院子，空著的。是我以前住的，后來搬到宗門里去了。”她頓了頓，“你要是不嫌破，先住著。不收你錢?！?br>林逸愣住了。
“大娘，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一個老婆子，住那么大的院子也是空著?！崩?*擺擺手，“你帶個孩子，總不能一直在外面飄著?！?br>系統(tǒng)彈窗。
檢測到女性“無償給予”。
給予者： unnamed，金丹初期，善意值94。
給予內(nèi)容：小院居住權(quán)（折合靈石約500）。
返現(xiàn)比例：100倍。
正在匹配返現(xiàn)資源……匹配完成。獲得：小院所有權(quán)（折合靈石約50000）。
林逸腦子嗡了一下。
五萬靈石的小院？他直接成房東了？
“院子里有口井，水是甜的?！崩?*還在說，“后屋還有個小菜園，能種點東西?！?br>“大娘，”林逸的聲音有點抖，“這院子……您是借給我住，還是——”
“給你了?！崩?*說，“我留著也沒什么用?！?br>林逸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糖走過來，拉了拉老**的手：“謝謝奶奶?！?br>老**低頭看她，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哎喲，這丫頭真招人疼?！?br>回去的路上，林逸一直沒說話。
小糖也沒說。
兩個人走在那條土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快到木屋的時候，小糖開口了。
“你今天自己選的那個目標，選得好。”
“嗯？”
“那個老**。你不按我的話術(shù)來，反而對了?！毙√钦f，“有些人需要的不是被套路，是被真誠對待?！?br>“所以你是在夸我？”
“我在分析數(shù)據(jù)?！?br>林逸笑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系統(tǒng)面板。聚靈符九十張，辟谷丹三十瓶，靈果七十五個，外加一座小院。
一天。
這些東西，夠他們爺倆體面地活一年了。
“閨女?！?br>“嗯。”
“你覺得這算不算……不勞而獲？”
小糖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辛辛苦苦修煉七天，從二層到四層。你拉下臉去跟陌生人說話。你被當成窮鬼、可憐蟲、帶孩子的廢物爹?！彼粭l一條數(shù)，“這叫不勞而獲？”
林逸沒說話。
“系統(tǒng)只是放大了你的收獲。但那些善意本身，”小糖頓了頓，“是你自己賺來的?！?br>她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明天把東西搬去新家。后天開始擴大規(guī)模?！?br>“擴大規(guī)模？”
“今天才三個人?！毙√穷^也不回，“我們的目標，是三百個。”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五歲的小女孩走在夕陽里。
步子不大，但很穩(wěn)。
走得比他還穩(wěn)。
他突然想起自己寫網(wǎng)文的時候經(jīng)常寫的一句話——
“有些人，生來就是干大事的?！?br>他看著小糖的背影，心想，這句話說的不是主角。
說的是他閨女。
**章完
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瞬。
很快，亮光就沒了，又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林逸看到了。
他心里記下了——閨女喜歡吃***。
兩個人把一碗肉分完，連湯汁都用饅頭蘸著吃干凈了。
小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然后從凳子上跳下來。
“走吧?！?br>“去哪？”
“坊市。今天第一單?！?br>林逸筷子差點掉了：“這么急？”
“不急。你已經(jīng)吃了三天閑飯了?！毙√亲叩介T口回頭看他，“你以為是來度假的？”
坊市在宗門外五里地，是個散修聚集的小集市。
一條土路兩邊擺滿了攤位，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靈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逸跟在小糖后面走，像個被女兒領(lǐng)著逛街的老父親。
“你以前來過嗎？”他問。
“來過?！?br>“什么時候？”
“你喝醉的時候?！?br>林逸閉嘴了。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很多這樣的片段——他醉倒在屋里，小糖一個人出門買米。五歲的小孩，拎著比她還沉的袋子走回來，也沒人幫她一把。
“別想了?！毙√穷^也沒回，“那不是你?！?br>林逸一愣。
“你是我爹，但你不是那個人?！毙√堑恼Z氣很平，像在說一件早就確認過的事，“那個人不會跟我說謝謝，不會問我吃沒吃飯，也不會蹲下來跟我說話?！?br>她停了一下。
“你是另一個人?！?br>林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別替他愧疚。”小糖繼續(xù)往前走，“你沒欠我的。”
林逸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閨女真的不像五歲。
不光是說話不像。
是那種……把一切都看得太透了。透到讓人覺得心疼。
“行了，干活?！毙√峭Ｔ谝粋€攤位旁邊，回頭看他，臉上恢復(fù)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到那邊那個賣靈符的姐姐了嗎？”
林逸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修，穿著青色道袍，正在攤位上整理符紙。長相清秀，眉眼溫和，一看就是心軟的那種。
“第一單，就她了?！毙√钦f。
“你確定？”
“觀察過了。她今天賣了七張符，給一個沒帶夠錢的散修打了八折，還送了他一張低級聚靈符。心善，不差錢，吃軟不吃硬?！?br>林逸看著小糖。
“你看我干嘛？上啊?！?br>“我怎么上？”
小糖嘆了口氣，那表情像是在說“我怎么會攤上這么個爹”。
“跟著我走，別說話，看我眼色?！?br>“你五歲，你有什么眼色——”
小糖已經(jīng)走出去了。
她走到那個女修的攤位前，歪著頭看那些靈符，大眼睛眨巴眨巴。
“姐姐，這些符好漂亮呀。”
聲音甜得林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叫“早熟”？這分明是變臉大師。
女修抬頭看到小糖，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妹妹，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我跟爹爹來的?！毙√腔仡^指了指林逸。
林逸僵硬地笑了笑。
女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衣服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小糖干干凈凈但明顯舊了的小裙子。
“你爹……是散修？”
“嗯。”小糖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爹爹很努力的，每天都在修煉。但是……”她頓了頓，“我們家已經(jīng)三天沒吃上肉了?！?br>林逸在旁邊差點沒繃住。
三天沒吃肉？早上那碗***是幻覺嗎？
但女修不知道。她的表情從“有點好奇”變成了“有點心疼”。
“小糖，”林逸低聲說，“別麻煩姐姐了，我們走吧?！?br>這是小糖提前給他設(shè)計好的臺詞。他說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但效果是真的好。
女修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等等?！?br>她從攤位下面拿出三張聚靈符，又拿了一瓶辟谷丹，一起遞過來。
“拿著。聚靈符修煉用，辟谷丹能頂半個月?！?br>“姐姐，這不合適——”林逸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迸薨褨|西塞進他手里，“一個大男人，委屈自己就算了，別委屈孩子?！?br>系統(tǒng)彈窗，金光一閃。
檢測到女性“無償給予”。
給予者：青衫女修，筑基中期，善意值87。
返現(xiàn)比例：30倍。
聚靈符×3 → 聚靈符×90。辟谷丹×1瓶 → 辟谷丹×30瓶。
林逸差點沒站穩(wěn)。
九十張聚靈符？三十瓶辟谷丹？
這些東西夠他用一年了。
“謝謝姐姐！”小糖甜甜地笑了，然后拉了拉林逸的衣角，“爹爹，我們回家吧?！?br>林逸機械地點頭，跟著小糖走了。
走出去五十步，他回頭看——那個女修正笑瞇瞇地看著小糖的背影，還沖他揮了揮手。
“你對得起人家的信任嗎？”林逸小聲說。
“對得起?！毙√堑穆曇艋謴?fù)了正常，“她給你三張符，系統(tǒng)還了她九十張。這筆買賣她不虧。”
“那是系統(tǒng)的，不是她的——”
“她不知道。但她以為自己幫了一個帶孩子的窮散修，心里會很開心。這叫情緒價值?！毙√穷^也不回，“走快點，下一單。”
“還有下一單？！”
“今天目標三個人。這才第一個。”
第二個目標是個賣靈果的大姐，四十來歲，煉氣七層，攤位上擺著紅紅綠綠的靈果。
小糖這次沒用“賣慘”戰(zhàn)術(shù)。
她站在攤位前，認認真真地看了半天，然后抬頭問：“阿姨，這個紅色的果子甜嗎？”
大姐笑起來：“甜，可甜了。小妹妹嘗嘗？”
她拿了一顆遞給小糖。
小糖咬了一口，眼睛瞇成月牙：“好甜！”
然后她把剩下半顆遞給林逸：“爹爹你嘗?！?br>林逸接過去吃了。確實甜。
大姐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
“你們父女倆感情真好。”
“嗯?！毙√屈c頭，“爹爹對我可好了?！?br>林逸差點被靈果噎死。
“拿幾個回去吃。”大姐不由分說地裝了一袋子，塞給林逸，“不要錢，給孩子吃?！?br>系統(tǒng)又彈了。
返現(xiàn)比例：15倍。靈果×5 → 靈果×75。
林逸拎著那袋靈果，感覺手都在抖。七十五個靈果，夠吃倆月了。
“謝謝阿姨?！毙√切Φ孟穸浠ā?br>走出去，林逸忍不住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術(shù)？為什么她們都這么——”
“我長得可愛?！毙√敲鏌o表情地說。
“就這？”
“就這。五歲的小孩，長得可愛，嘴巴甜，穿的舊衣服，帶一個窮爹。這套組合拳，正常女性扛不住?！?br>林逸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是在利用別人的善意。”
“對?！毙√菦]否認，“但系統(tǒng)返現(xiàn)的東西，最后會變成她們的資源嗎？”
“不會，那是給我的——”
“那不就是了。她們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實際上也在做好事。善意給出去，就是給出去了。至于你這邊系統(tǒng)怎么返現(xiàn)，跟她們的善意沒關(guān)系?！?br>林逸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好像沒法反駁。
“而且，”小糖補充了一句，“等我們有錢了，我會還她們的。不是還東西，是還人情。人情比東西值錢。”
她繼續(xù)往前走。
林逸看著她的背影，心想這個閨女上輩子到底是個什么人。
第三個目標，林逸自己選的。
一個賣丹藥的老**，頭發(fā)花白，坐在攤位后面打瞌睡。
“這個吧，”林逸說，“老人家看著面善?！?br>小糖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
“行。這次你上?！?br>“我？”
“你嘴不是挺能說的嗎？寫網(wǎng)文的，編個故事還不會？”
林逸深吸一口氣，走到老**攤位前。
“大娘?！?br>老**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買丹藥？”
“不買……”林逸撓了撓頭，“就是想問問您，這附近有沒有便宜的住處。我剛來這邊，帶著閨女，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br>他沒按小糖的話術(shù)來。
他說的是實話。
原主那間破木屋冬天漏風(fēng)下雨天漏雨，他確實想找個正經(jīng)地方住。
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小糖。
“就你們爺倆？”
“嗯。孩子娘走得早?！?br>老**沉默了一會兒。
“城南有個小院子，空著的。是我以前住的，后來搬到宗門里去了。”她頓了頓，“你要是不嫌破，先住著。不收你錢?！?br>林逸愣住了。
“大娘，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一個老婆子，住那么大的院子也是空著?！崩?*擺擺手，“你帶個孩子，總不能一直在外面飄著?！?br>系統(tǒng)彈窗。
檢測到女性“無償給予”。
給予者： unnamed，金丹初期，善意值94。
給予內(nèi)容：小院居住權(quán)（折合靈石約500）。
返現(xiàn)比例：100倍。
正在匹配返現(xiàn)資源……匹配完成。獲得：小院所有權(quán)（折合靈石約50000）。
林逸腦子嗡了一下。
五萬靈石的小院？他直接成房東了？
“院子里有口井，水是甜的?！崩?*還在說，“后屋還有個小菜園，能種點東西?！?br>“大娘，”林逸的聲音有點抖，“這院子……您是借給我住，還是——”
“給你了?！崩?*說，“我留著也沒什么用?！?br>林逸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糖走過來，拉了拉老**的手：“謝謝奶奶?！?br>老**低頭看她，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哎喲，這丫頭真招人疼?！?br>回去的路上，林逸一直沒說話。
小糖也沒說。
兩個人走在那條土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快到木屋的時候，小糖開口了。
“你今天自己選的那個目標，選得好。”
“嗯？”
“那個老**。你不按我的話術(shù)來，反而對了?！毙√钦f，“有些人需要的不是被套路，是被真誠對待?！?br>“所以你是在夸我？”
“我在分析數(shù)據(jù)?！?br>林逸笑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系統(tǒng)面板。聚靈符九十張，辟谷丹三十瓶，靈果七十五個，外加一座小院。
一天。
這些東西，夠他們爺倆體面地活一年了。
“閨女?！?br>“嗯。”
“你覺得這算不算……不勞而獲？”
小糖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辛辛苦苦修煉七天，從二層到四層。你拉下臉去跟陌生人說話。你被當成窮鬼、可憐蟲、帶孩子的廢物爹?！彼粭l一條數(shù)，“這叫不勞而獲？”
林逸沒說話。
“系統(tǒng)只是放大了你的收獲。但那些善意本身，”小糖頓了頓，“是你自己賺來的?！?br>她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明天把東西搬去新家。后天開始擴大規(guī)模?！?br>“擴大規(guī)模？”
“今天才三個人?！毙√穷^也不回，“我們的目標，是三百個。”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五歲的小女孩走在夕陽里。
步子不大，但很穩(wěn)。
走得比他還穩(wěn)。
他突然想起自己寫網(wǎng)文的時候經(jīng)常寫的一句話——
“有些人，生來就是干大事的?！?br>他看著小糖的背影，心想，這句話說的不是主角。
說的是他閨女。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