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門上貼著轉(zhuǎn)讓告示，您沒注意到？”
我沒注意到。
我回家打開筆記本電腦，把那個U盤插了進去。
U盤里只有一個文件夾，文件夾里有十七個文件——八份掃描件、四張照片、五段錄音。
我點開第一份掃描件。
是一份借款合同，甲方是沈悅，乙方是一家叫“鼎盛投資”的公司，借款金額一百二十萬，年化利率百分之三十六。
***。

剩下七份掃描件全是類似的合同，金額從三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不等，受害人名字各不相同，但放貸方都是同一家——鼎盛投資。
我點開照片。
四張照片拍的是同一個場景：一間裝修簡陋的辦公室，墻上掛著“鼎盛投資有限公司”的牌匾，桌子后面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在和一個中年女人簽字。
拍照的角度很刁鉆，明顯是**的。
我放大照片，仔細(xì)看穿西裝那個男人的臉。
看了五秒鐘，我的手停住了。
這個人我認(rèn)識。
不只是認(rèn)識，還打過交道。
他叫秦立群，在本地做民間借貸生意，圈子里名聲不好，催收手段極其激進，有幾個借款人被他逼得家破人亡，但因為合同做得滴水不漏，法律上一直拿他沒辦法。
三年前，我的一個客戶就是被秦立群的公司追債追到項目停工，最后不得不把工程轉(zhuǎn)包出去，差點連累我的公司。
陸濤一個開五金店的小老板，怎么會有秦立群公司的內(nèi)部**照片？
我點開第一段錄音。
錄音質(zhì)量很差，帶著嘈雜的**噪音，但對話內(nèi)容聽得清楚。
男聲A：“錢到了沒有？”
男聲*，這個聲音我一耳朵就辨認(rèn)出來了——陸濤：“到了，三百二十萬，全到了?！?br>男聲A：“那個女的呢？”
陸濤沉默了幾秒：“處理了?！?br>男神A：“干凈嗎？”
陸濤：“干凈?！?br>錄音到此結(jié)束。
我盯著屏幕，指尖發(fā)涼。
“那個女的”——沈悅？
“處理了”——什么意思？

我把五段錄音全部聽完。
第二段錄音里提到了一個地址，城東工業(yè)區(qū)的一個廢棄倉庫。第三段錄音里陸濤跟另一個人爭吵，說“這批錢必須洗干凈才能分”。**段錄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哭著喊“你們放了我，我什么都不說”。
第五段錄音最短，只有九秒鐘。
陸濤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可怕：“車的事不用擔(dān)心，那個姓周的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把錄音暫停了。
他在說我。
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借車不是為了什么婚禮，是為了藏東西。他在我的車?yán)锊亓巳俣f來路不明的現(xiàn)金，一個失蹤女人的錢包和手機，以及一整套能把秦立群送進監(jiān)獄的證據(jù)。
他把我的車，變成了一個移動保險箱。
如果這些東西被發(fā)現(xiàn)，第一個**的人是車主——我。
我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老**辭職在這一刻完全說得通了。他常年開這輛車，一定比我先察覺到重量的異常，他不是性格敏感，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問題。他不敢直接告訴我藏了什么，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更怕惹禍上身，但他良心過不去，走之前留了那句話。
我拿起手機，翻到陸濤的微信頭像。
頭像還是三個月前的——他站在五金店門口，咧嘴笑著，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我回想和他四年鄰居的點點滴滴，所有畫面重新過了一遍。
他的每一次熱心幫忙，每一次噓寒問暖，到底是真心，還是在為借車這一步做鋪墊？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周先生，車?yán)锏臇|西不該動。還回去，否則你會后悔?！?br>
短信號碼是一串沒有歸屬地的虛擬號，我回?fù)苓^去，提示已停機。
有人知道我動了車。
這意味著有人一直在監(jiān)視我，或者監(jiān)視這輛車。
我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的停車場里，我的奧迪A8安靜地停在老位置，夜色下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我現(xiàn)在看這輛車的感覺完全變了。
十分鐘后唐穎打來電話。
“明遠(yuǎn)，你吃飯了嗎？我在你樓下?！?br>我讓她上來。
唐穎是我談了兩年的女朋友，在一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