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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姻Online:已離線

婚姻Online:已離線 全一 2026-05-06 01:33:57 現(xiàn)代言情
你還在新手村------------------------------------------“**”兩個字之后,林南溪的世界就變了。。,首頁推的是女裝、美妝、溫州特產(chǎn)?,F(xiàn)在**給她推的是“**零食大禮包**自駕游攻略石河子天氣”。。。。石河子的冬天零下二十度,她查了一下溫州的冬天最冷也就零上五度。她掰著手指算:差二十五度。,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你要去旅游?沒有,隨便看看。”她飛快地鎖了屏。,把紅豆湯放下,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最近在談一個廣州的大單子,你要是閑著,去店里幫幫忙,別老看手機?!?,紅豆湯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甜的東西喝多了,會膩。就像她以前喜歡的那種男生——會說話、會來事、會送花?,F(xiàn)在她突然覺得,那種人太膩了。。,卻說“你太菜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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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她洗完澡,吹干頭發(fā),換了套新睡衣。淺藍色的,帶蕾絲邊。
然后她愣了一下。
她為什么要在乎穿什么睡衣?他又看不見。
但她還是沒換。
躺在被窩里,打開游戲。
孤狼——在線。
她心跳加速,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在嗎?”——太刻意了。
“打游戲嗎?”——太無聊了。
“我今天想你了?!薄偭?。
最后她什么也沒發(fā),直接發(fā)了一個組隊邀請。
孤狼加入了隊伍。
還是沒開麥。
她也沒開。
兩個人沉默地進了游戲,沉默地跳傘,沉默地搜物資。
她跟在他身后,像個影子。
有人打她,他回頭就是一槍。干凈利落,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打字:“謝謝?!?br>他沒回。
第二局,沉默。
第三局,還是沉默。
到**局的時候,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條系統(tǒng)提示:您與當(dāng)前隊友已連續(xù)組隊4局,親密度+5
她盯著那個“親密度+5”,覺得這個游戲比她還會談戀愛。
第五局,跳傘的時候,她被另一隊人追著打。
他來不及救她,她倒地了。
屏幕灰了,她趴在地上等救援。
他在清人,槍聲噼里啪啦的。
她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清完最后一個人,跑過來救她。
救人的讀條三秒,這三秒里,她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打開麥克風(fēng)。
“喂?!?br>聲音有點抖,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救人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繼續(xù)。
讀條結(jié)束,她站起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
“我跟你說個事?!?br>他沒說話,但在耳機里,她聽到他的呼吸聲變重了。
她攥緊被子,指甲陷進掌心。
“我要嫁給你。”
她說出口了。
說完就后悔了。
耳機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槍聲,沒有腳步聲,沒有他的呼吸聲。
安靜得像是掉線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他沒有掉線。他的角**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幾秒鐘,她覺得比一輩子還長。
然后他開麥了。
就一個字。
“嗯?”
那個問號,像是真的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不敢相信。
林南溪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她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小了三分:“我說……我要嫁給你?!?br>這次他聽清了。
沉默了五秒。
“你才剛出新手村?!彼f。
聲音還是那種沙啞的、干燥的、像是大西北的風(fēng)吹過砂石的聲音。但這次,她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是慌。
這個在游戲里一個人滅一整隊都不慌的男人,慌了。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新手村怎么了?新手村出來的人,就不能嫁人了?”
他沒說話。
她又說:“你不娶我嗎?”
那頭的呼吸聲又重了幾分。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我在哪嗎?”
“**?!?br>“**多大你知道嗎?”
“不知道?!?br>“**比十個**還大?!?br>“那又怎樣?”
他沉默了一下:“我離你四千公里?!?br>她說:“四千公里,又沒出地球?!?br>他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他說:“我這個人,不太好?!?br>林南溪愣了一下:“什么叫不太好?”
他沒解釋,直接退了游戲。
頭像變灰。
下線了。
她盯著那個灰掉的頭像,胸口悶悶的。
不太好。
什么意思?
長得不好看?性格不好?還是……有老婆了?
她開始胡思亂想,越想越慌。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最后點進了他的游戲主頁。
個人簡介欄寫著兩個字——
“別等?!?br>她盯著那兩個字,突然鼻子一酸。
不是“別靠近”,不是“別認真”,是“別等”。
說明他在等什么。
或者說,他在等一個人。但他覺得那個人不會來。
或者,他覺得那個人來了也會走。
林南溪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想:他一定經(jīng)歷過什么不好的事。
她想起自己十九歲那年,父親林國強說過一句話:“南溪,你這輩子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不怕疼,最大的缺點也是不怕疼。”
她不怕疼。
所以她決定等。
不等他回消息,等他自己想通。
她打開對話框,給他留了一條語音。
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陸錚?!?br>她不知道他姓什么,所以只是叫了他的游戲名。
“我叫林南溪。溫州的。今年二十四歲。沒談過戀愛。我家的服裝店在鹿城區(qū),我媽做旗袍的手藝,整個溫州數(shù)一數(shù)二。我爸脾氣不好,但人很好。我小學(xué)作文得過獎,初中數(shù)學(xué)不及格,高中暗戀過一個男生但沒敢說。我喜歡吃草莓不喜歡吃榴蓮,我睡覺會磨牙,我生氣的時候會摔東西,但我很好哄?!?br>她頓了頓。
“這些你都可以慢慢了解。但你得給我機會?!?br>語音發(fā)送。
長按,選擇“不刪”。
然后她關(guān)了手機,在黑暗里睜著眼睛。
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回復(fù)。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林南溪。你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你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嫁給他?
她在心里罵了自己一百遍。
罵到第一百零一遍的時候,手機震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過來。
一條文字消息。
孤狼:牙磨得響嗎?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笑得在被窩里縮成一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聽了她的語音。
他聽完了。
他只回了四個字。
但他沒有拒絕她。
他沒有說“別這樣”,沒有說“你冷靜點”,沒有說“我們不合適”。
他問的是——牙磨得響嗎?
他在接她的話。
他在告訴她:我在聽。
林南溪擦了擦眼淚,回了一條:“響。我媽說我像老鼠啃東西?!?br>這次他回得快了。
孤狼:我沒媽說。
她以為他在罵人。
然后他又發(fā)了一條。
孤狼:我父親走了,我母親一個人在石河子。我家不富裕。我學(xué)歷不高。我脾氣不好。我睡覺不打呼嚕但會說夢話。我生氣的時候不說話。我冬天手腳冰涼。我不會哄人。我這輩子沒送過花。
她看著這一長串話,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這是這個沉默的男人,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他在告訴她——他不是不想靠近,是他覺得自己不配。
她把那些字一個一個看完,然后按住了語音鍵。
“陸錚?!?br>這次她不叫他“孤狼”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我不要。我要的是你的槍。”
語音發(fā)送。
這次他秒回了。
孤狼:?
她說:“你替我擋的那顆**,我一輩子記得。你這個人情,我得用一輩子還。”
過了很久。
大概有一個世紀那么久。
消息來了。
孤狼:你別后悔。
林南溪把這三個字看了十遍。
然后截圖。
相冊里又多了一張。
“還沒開始的事”——第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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