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瘦子把黑盒子接上了傳感器陣列，李胖子把主炮電容翻新了一遍——按教頭的標準只算及格，但他自己覺得可以拿勛章。趙姐重新規(guī)劃了航線，避開了所有聯(lián)邦和帝國的常規(guī)巡邏路線。。除了莫凡?！霸賮??！绷盅┱f。，渾身像被人拆過一遍。他已經(jīng)在這間由貨艙改成的臨時訓練室里被摔了四十七次。林雪的“訓練”只有兩種模式：你摔，或者你被摔。“我能歇五分鐘嗎？不能?！绷盅┑鹬舭籼牵吭谟柧毷议T口。她身后是一臺漆黑色的鐵騎，胸口涂裝是一個叼著煙卷的骷髏頭，下面兩個字——“閻羅”?！澳氵B站穩(wěn)都做不到，帝國那邊隨便來個機甲兵都能把你砍成兩截。我又不開機甲。你是指揮官。指揮官不用開機甲，但要懂機甲?！绷盅┌寻舭籼菑淖炖?**，指著他，“不然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該讓自己的鐵騎師沖鋒，什么時候該讓他們撤退？”，發(fā)現(xiàn)這句話竟然很有道理。他重新擺好姿勢?！皩α?，”他一邊盯著林雪的手一邊問，“你那臺閻羅，真是**留下的？”。就一瞬。然后她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皠e在訓練的時候聊天。再來?！彼徊酵贿M，右手抓向莫凡的領口。莫凡本能地往后一閃——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沒摔倒。不是他的平衡感突然變好了，是林雪停在了半途。她的目光越過莫凡的肩膀，看向舷窗外面?！坝腥藖砹?。”，瘦子的聲音在廣播里炸開：“艦長！不明信號！距離兩萬，正在高速接近——速度太快了！不是艦船，是鐵騎！”，全息屏幕上已經(jīng)顯示出一個正在逼近的光點。移動速度快得不正常，變軌頻率也不正常。每一個轉(zhuǎn)向都精準到毫米，每次加速都像在嘲笑物理學。
“識別出來了嗎？”
“正在匹配——出來了。”瘦子的聲音變了調(diào)，“聯(lián)邦S級鐵騎識別碼。三年前注銷。持有人……林雪?！?br>所有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向林雪。
林雪站在艦橋門口，表情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了某種復雜的凝重。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光點，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說了一句話：“這不是我的?！?br>“你的識別碼三年前就注銷了?！笔葑臃鴶?shù)據(jù)，“這臺鐵騎用的是注銷前的舊碼。有人重新激活了它。”
“不是重新激活。”林雪走到傳感器面板前，手指在屏幕上劃過，調(diào)出一串技術參數(shù)，“識別碼是舊的，但鐵騎不是。這東西的信號特征——是帝國那邊的技術?！?br>艦橋里氣氛驟緊。
“教頭，”莫凡在心里喊了一聲，“能掃出來嗎？”
“正在掃?！苯填^的聲音里少了幾分平時的調(diào)侃，多了幾分認真的冷，“未知鐵騎，非聯(lián)邦序列，非帝國標準制式。信號特征與三十年前的Ω計劃文件中的描述部分匹配。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建議宿主做好戰(zhàn)斗準備。
艦橋里，趙姐已經(jīng)把鐵棺材號調(diào)到了戰(zhàn)斗航向。李胖子的手指懸在火控面板上，額頭開始冒汗。
舷窗外，一臺鐵騎從星塵帶中穿了出來。它不是帝國制式的銀灰色，也不是聯(lián)邦標準的藍白涂裝——全身漆黑，關節(jié)處閃著冷冽的金色熒光。胸口沒有涂裝，只有一行用小號字體刻上去的編號。距離太遠看不清，但林雪的瞳孔收縮了。
“那是帝國追獵者的標識?！彼f。
通訊面板亮起一個請求燈，閃爍的頻率不緊不慢，像是在敲門。
“接?！?br>全息屏幕亮起來。一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的少女出現(xiàn)在畫面里。一頭亂糟糟的黑色短發(fā)，左臉頰一道淺淺的疤痕，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她看到莫凡的第一眼就笑了。
“喲，你就是那個用小行星砸人的艦長？”
莫凡盯著屏幕。他看看屏幕里的少女，又回頭看看艦橋門口的林雪。
兩個人都叼著棒棒糖。
“你們倆是親戚？”他脫口而出。
屏幕里的少女笑出聲來。林雪沒笑。她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某種更深的警惕，像是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我叫艾琳娜?！逼聊焕锏纳倥掌鹦θ?，但嘴角還翹著，“蒼狼帝國追獵者。編號零三。你們可以叫我銀狐?！?br>艦橋里李胖子的手直接按上了發(fā)射鍵。老周在輪機艙頻道里罵了一聲——這次是罵帝國。趙姐的手指懸在操縱桿上方，隨時準備做規(guī)避機動。
“別緊張?！卑漳扰e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不是來打架的。”
“那你來干嘛？”
“來確認一件事。”艾琳娜的目光越過莫凡，落在林雪身上，“**留下的那個AI，是不是激活了?！?br>艦橋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林雪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刀刃：“你怎么知道這個AI?！?br>“因為我父親是你父親的助手?！卑漳劝寻舭籼菑淖炖?**，語氣終于完全正經(jīng)了，“三十年前，Ω計劃有兩個核心研究員。一個是林遠之。另一個是艾淵。我爸跟著**去了帝國腹地，兩個人一起失蹤。帝國把我爸定為叛徒，追殺了我家三十年。我當追獵者，不是為了帝國——是為了找到他們?！?br>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型全息投影器，按了下去。一個中年男人的立體影像出現(xiàn)在屏幕前。他穿著一件老舊的研究服，**是一個布滿數(shù)據(jù)線的空間，臉上帶著疲憊但平靜的笑容。
影像開始說話。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小娜，如果你看到這段錄像，說明你已經(jīng)找到了Ω的繼承者。不要為難他們。我和林教授在帝國最深處。我們在這里守住了一道門，暫時不能離開。具體坐標在數(shù)據(jù)核心里——用Ω的密鑰就能打開。帶他們來，但不要急。這條路上有很多東西在追我們，現(xiàn)在它們也會追你。小心影庭，也小心帝國。有些人不想讓那道門打開?！?br>影像消失了。艦橋里沒有人說話。
艾琳娜把投影器收起來，抬起頭看著莫凡，眼里之前的那種偽裝出來的輕佻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三十年了。你是第一個激活教頭的人。你是第一個讓那個老東西覺得自己沒白等的人。所以——”她伸出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鐵棺材號的通訊面板上彈出一個坐標，位置在帝國腹地深處。
“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后一個線索。我不會跟你們走——帝國那邊還有人盯著我，我得回去。但我給你們坐標，你們?nèi)フ摇Ｈ绻业搅肆纸淌诤臀腋赣H，替我說一句。”她頓了頓，聲音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說——小娜還在等他們回家?！?br>通訊中斷。舷窗外的黑色鐵騎調(diào)轉(zhuǎn)方向，以同樣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星塵帶里。
艦橋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林雪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路過莫凡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父親艾淵。我在我爸的研究日志里見過這個名字?！彼穆曇艉艿停白詈笠淮斡涗洠喊瑴Y和我一起進入核心。他說如果回不來，他女兒叫艾琳娜，愛吃糖。這么多年了，她也在等一個回來。”
莫凡看著舷窗外的星空。
“教頭，那個坐標能解析嗎？”
“正在解析。坐標位于蒼狼帝國第三星區(qū)，代號‘深淵’的**。該區(qū)域在過去三十年里被帝國封鎖了所有航線。按照目前的航行速度和航線規(guī)劃，預計抵達時間約為三到六個月——取決于路上要打多少仗?！苯填^的聲音里恢復了那種欠揍的愉悅，“恐怕你得多修幾枚魚雷。因為收到坐標的同時，也收到了一個新的敵情信號——有一支帝國偵察艦隊正在向本艦當前位置移動，預計四小時后接觸。建議宿主別急著感動，先去備戰(zhàn)。”
莫凡站起來，轉(zhuǎn)身著身后全員。
“都聽到了。四小時后有客人。李胖子，所有魚雷重新校準一遍，別等打起來再說沒準備好?！崩钆肿討暸芟蚧鹂嘏_。趙姐已經(jīng)在導航面板上標出了最佳迂回航線。老周在輪機艙頻道里哼了一聲，開始檢查護盾發(fā)生器。艦橋里又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嘈雜——老周引擎的轟響，李胖子和瘦子的拌嘴，補給清單上的壓縮餅干還剩幾箱。
莫凡靠在指揮椅上，下意識地朝走廊盡頭的傳感器看了一眼。燈還亮著，綠燈，一閃一閃地，像在對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