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叫松年------------------------------------------，齊松年睜開眼?！拔宜懒耍亢孟褚矝]多疼?！彼顒恿艘幌虏⒉淮嬖诘纳眢w，“那個女生應(yīng)該活下來了——不過以我的力度，她胳膊得脫臼吧。唉，想道個歉都道不成了。在學(xué)校出這種事，應(yīng)該能賠不少錢？也算提前報答爸媽了。幸好有個弟弟，傳宗接代不用**心。”，聲音輕了些。“可惜了，阿慶。以后見不著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波不虧，甚至有點(diǎn)小興奮。，停在面前，緩緩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臉，只能感覺到一種蒼老而平靜的氣息?！澳愕故窍氲瞄_?！甭曇粝駨暮苓h(yuǎn)的地方傳來。：“你誰？叫我松年就行。松年？”齊松年撓撓頭，“沒聽過。不過巧了，我也叫松年?！保骸拔抑馈Ｄ阒?？我知道你很多事。**媽，你朋友，你最愛玩的游戲——還有你是被貨車送到這兒來的?！保骸澳阍趺粗赖模俊?，只是看著他，像在確認(rèn)什么。
“我可以讓你重活一世?！?br>“什么？”
“回你的世界，重新開始?！?br>齊松年瞬間警覺起來：“所以是你害了我？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松年的笑聲沙啞而坦蕩，“老頭子我還沒那么無聊。你什么時候死，都會到這兒來，早一天晚一天的區(qū)別?！?br>齊松年沉默了一會兒：“……要我做什么？”
松年伸出手，掌心里躺著一顆微縮的金色心臟，在他手中輕輕跳動。
“拿著。”
“這是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
齊松年還想再問，松年的身影已經(jīng)開始變淡。
“等等——”
“沒時間了。”松年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去吧。我相信你。”
金光炸開，吞沒了一切。
——
齊松年猛地睜開眼。
白色天花板，燈光有點(diǎn)晃眼。他躺在一張單人床上，床頭貼著一張課程表，上面寫著“高二（3）班”。
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比記憶里小了一圈，沒有那道疤。藍(lán)白相間的校服，袖口有點(diǎn)短。
這是哪兒？
門被推開，一個男生探進(jìn)頭來：“松年？你還睡呢？下午的課不上了？”
松年？他也叫松年？齊松年還沒開口，大量的記憶忽然涌入腦?！裼腥税岩徽緯鴩W啦啦地塞進(jìn)了他的腦子。
“你怎么了？”男生走進(jìn)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睡傻了？”
“……沒事。這是哪？”
男生笑了：“你宿舍啊。睡一覺把學(xué)校都睡忘了？”
學(xué)校。宿舍。高二。
齊松年摸了**口。有東西在跳，不是心跳，更深，更沉。像一顆剛埋下去的種子，在等一個發(fā)芽的時機(jī)。
“明天覺醒日，你緊張了？”男生一**坐在對面，自顧自說起來，“我媽說我要是覺醒不了就去讀普通大學(xué)?？烧l想讀普通大學(xué)啊……”
齊松年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他穿越了。不是回到過去，是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個也叫齊松年的十七歲男孩身上。
［完了。死了都能遇見人販子。］
——
“行了，走吧?！蹦猩酒饋恚跋挛绨嘀魅蔚恼n，遲到又該挨罵了?！?br>齊松年深吸一口氣，跟著這個叫劉闖的“室友”走出了宿舍。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什么樣，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這顆心臟該怎么用。但看這架勢，好像挺有意思的。
齊松年跟著劉闖走進(jìn)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他剛坐下，上課鈴就響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上講臺，把一沓資料往桌上一擱，教室安靜下來。
“今天不講新課。”老師推了推眼鏡，“明天就是覺醒日。在你們覺醒之前，有些東西必須知道。”
投影儀亮了。幕布上出現(xiàn)一張照片——一只巨大的生物，通體漆黑，沒有眼睛，像一坨被扭曲的爛肉，卻密密麻麻長滿了骨刺。
“異獸?！崩蠋煹穆曇舫料氯ィ暗谝淮螢?zāi)變，一百年多年前。沒有征兆，沒有原因。它們從城市上空裂開的縫隙里涌出來，見人就殺?！?br>下一張。滿目瘡痍的街道，倒塌的大樓，地上蓋著白布的**。
“第一批異獸不算強(qiáng)，單個也就相當(dāng)于一個覺醒者的水平。但數(shù)量太多了。普通人面對它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br>教室里鴉雀無聲。
幕布上的畫面一頁頁翻過，一位位為人類生存而犧牲的英雄閃過。最后停在一個人身上——瘦削，眼神很平，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年輕人。
老師停了很久，目光掃過全班。
“這是松年。”
齊松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災(zāi)變中最強(qiáng)的覺醒者。沒人知道他覺醒前是干什么的。大家只知道，在所有人還搞不清異獸是什么的時候，他已經(jīng)殺了上百只?！?br>老師頓了頓。
“第一次災(zāi)變持續(xù)了十年。無數(shù)覺醒者死去，松年是撐到最后的人之一。但他也是傷得最重的那個——大部分時間都躺在病床上?！?br>教室里很安靜，只剩下投影儀風(fēng)扇的嗡嗡聲。
“災(zāi)變結(jié)束后，大家很迷茫。不知道異獸會不會再回來，不知道靈能者該何去何從。但天上的大洞還在——那就說明，還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次?！?br>老師看著幕布上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災(zāi)變帶來了破壞，也帶來了希望——靈源?？萍硷w速發(fā)展，也正因?yàn)槿绱?，我們預(yù)測到了第二次災(zāi)變的時間。”
“災(zāi)變歷30年，第二次災(zāi)變將至。當(dāng)時的覺醒者大部分已油盡燈枯，而這一次的異獸，比上一次強(qiáng)了不知多少倍。就在那個時候，松年——在他人生的最后關(guān)頭，憑一己之力，把第二次災(zāi)變整整推遲了五十年。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正是這五十年，讓我們有了準(zhǔn)備的時間，撐過了第二次災(zāi)變?！?br>他轉(zhuǎn)過頭，掃了一眼教室。
“現(xiàn)在是災(zāi)變歷143年。第三次災(zāi)變，快到了。你們這一代，要扛的東西比我們多?！?br>老師合上資料，說了句“自習(xí)”，坐回了講臺。
教室里窸窸窣窣響起翻書聲。
齊松年低著頭，心跳得厲害。松年——那個在混沌里忽悠他的老頭，原來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存在。
他正想著，余光掃到周圍——劉闖在看他，陸景在看他，前排一個叫徐知鳶的女生也側(cè)過頭在看他。前后左右好幾個人都在看他。
齊松年愣了一下。［對哦，我也叫松年。］
然后他笑瞇瞇地沖大家比了個“耶”。
“噗——”有人沒憋住，笑了出來。
劉闖壓著笑聲，給齊松年豎了個大拇指。
老師敲了敲桌子：“自習(xí)?！?br>笑聲收了，教室安靜下來。齊松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操場上有人在跑步。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劉闖拍他肩膀：“走吧，吃飯去。明天覺醒日，今天得吃頓好的?！?br>“有什么講究？”
“沒講究?！眲㈥J理直氣壯，“就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