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了一個孩子！"
“那是我陸家的骨肉！她連問都沒問過我一聲，就給打了！"
陸佳怡在旁邊掩面而泣，演得天衣無縫。
“我的天……那是我侄子……"
趙嬸第一個跳出來。
“這不是人干的事！懷了陸家的孩子都敢打掉？這女人是存心要絕陸家的后！"
“太狠了。結(jié)婚半年就墮胎，一看就是在外面有了野種，怕被發(fā)現(xiàn)。"
“怪不得一年沒懷上，原來是偷偷處理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每一句都帶著審判和厭惡。
我看著那份報告。
格式不對。日期有涂改痕跡。印章的顏色過于鮮艷，不像正規(guī)醫(yī)院用的備案章。
“這是假的。"
“假的？"陶敏華的聲音尖了起來?！拔一宋迦f塊找人從系統(tǒng)里拉出來的，你說假的就假的？"
“你不想認也行。"
她猛地從文件堆里抽出另一頁。
“這是檢查的超聲影像報告。上面有你的名字，有你的***號，有日期。"
“你再說說，這也是假的？"
她把那頁紙舉過頭頂，對著所有賓客展示。
人群里已經(jīng)開始有人站起來了。不是要走，是激動地圍過來看。
陸佳怡適時地補了一刀。
“嫂子，我真沒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哪怕你不愛我哥，那也是一條人命。"
“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沒有回答。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大廳的正門。
門關(guān)著。
外面沒有動靜。
陶敏華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打垮了。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沈若寧，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查你？"
“因為你礙了我的路。"
“陸家的錢，陸家的房子，陸家的一切，都該是我和佳怡的。輪不到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來分。"
“識相的，簽字走人。不識相的，今晚你就別想站著出這個門。"
第八章
陶敏華直起身，恢復(fù)了那副大家長的派頭。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我硬來了。"
她沖門口招了招手。
“來人。"
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家丁走了進來，膀大腰圓，面無表情。
“先把她手上那個戒指摘下來。"
陶敏華指著我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陸家的東西，她沒資格戴。"
家丁朝我走了過來。
我后退一步。
“誰敢動我試試。"
陶敏華嗤笑一聲。
“還嘴硬？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處境。兩百個人看著你，你覺得你還能翻出什么浪來？"
陸佳怡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她直接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別費那功夫了，我來。"
她的力氣大得出奇，把我的手腕擰著往上翻，另一只手去掰我的手指。
“嫂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戒指本來就是我媽傳給我哥的，憑什么給你？"
“松手。"我說。
“松你的頭。"
她拽得更狠了，指甲掐進我手腕的皮膚里。
我吃痛，身體本能地向后掙。
陶敏華在旁邊冷眼看著。
“把她脖子上那條項鏈也摘了。還有耳環(huán)。都是陸家的東西。"
“哦對了，還有腳上那雙鞋。前年亦深給她買的，八萬多。"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若寧，你嫁進來一年，吃陸家的穿陸家的用陸家的，現(xiàn)在滾蛋了，一根線都別想帶走。"
“剩什么穿什么走。沒剩的，那就光著腳走。"
陸佳怡終于把戒指從我手指上拽了下來。
她舉著那枚戒指，得意地沖陶敏華晃了晃。
“媽，摘了。"
陶敏華滿意地點頭。
“項鏈。"
陸佳怡的手伸向我的脖子。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陸佳怡，你再碰我一下。"
我的聲音很輕。
“你會后悔的。"
她被我看得縮了一下。
但陶敏華在背后撐腰。
“怕什么？她還能吃了你不成？就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她能怎么樣？"
陸佳怡得到鼓勵，重新硬了臉皮。
“后悔？我倒要看看我會怎么后悔。"
她猛地扯住我項鏈的鏈扣。
咔嚓一聲，鏈扣斷了。
項鏈從我脖子上滑落，被她接在手里。
我看著那條斷了的項鏈。
那不是陸家的東西。
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我的手攥緊了。
第九章
人群里忽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敏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