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就……”
她沒說下去，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懷里的孩子。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我兒子趙念的照片。
“你看看，這是我兒子?！?br>照片上，念念穿著小超人披風，在草地上笑得一臉燦爛，臉蛋紅撲撲的，健康又活潑。
張萌只看了一眼，眼淚就決堤了。
“他騙我……他怎么可以這樣騙我……”
她捂著嘴，哭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太大聲，怕吵醒懷里熟睡的孩子。
那一刻，我所有的憤怒，都化為了對眼前這個年輕母親的同情。
“他給你看的病歷呢？”我問。
張萌從隨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我展開一看，上面****，寫著“趙念，男，4歲，診斷：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
下面還有主治醫(yī)生的簽名和醫(yī)院的公章。
做得……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我親媽，我恐怕都會信以為真。
“他還騙了你什么？”我繼續(xù)問。
“他……他還說，他有個戰(zhàn)友在北京的大醫(yī)院當主任，只要二十萬，就能保證讓我們兩個孩子都做上最好的手術。”張萌抽泣著說，“他說他自己也在湊錢，讓我先交兩萬定金，把名額占上。他說……我們這些當父母的，就算**賣鐵，也不能放棄孩子啊……”
**賣鐵，也不能放棄孩子。
多偉大的一個父親啊。
我閉上眼，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趙杰，你好樣的。
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吃人血饅頭的**！
“張萌，你聽我說。”我睜開眼，看著她，“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但是現(xiàn)在，我們不能打草驚蛇?！?br>“你加我一個微信，把趙杰跟你所有的聊天記錄，還有轉(zhuǎn)賬記錄，都發(fā)給我?！?br>“從現(xiàn)在開始，他再聯(lián)系你，你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穩(wěn)住他?！?br>張萌**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阿姨，謝謝你……我……我還以為……”
“別怕。”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天塌下來，有我頂著?！?br>離開醫(yī)院，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我最好的閨蜜，周晴那里。
周晴是江城有名的**律師，專打離婚和經(jīng)濟**官司。
聽完我的講述，她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晚，你還猶豫什么？這種男人，不送他進去踩縫紉機，都對不起他浪費的這點空氣！”
“我不是猶豫。”我看著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是想讓他，死得更慘一點?！?br>周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我喜歡。”她挑了挑眉，“說吧，你想怎么玩？姐姐我，奉陪到底。”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的計劃。
“我要讓他，把他騙來的每一分錢，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br>“我還要讓他，把他最看重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全部都毀掉?！?br>“最后，我要讓他，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2.
回到家，趙杰已經(jīng)接回了兒子。
一進門，就看到他們父子倆坐在地毯上，正在拼樂高。
“媽媽！”
念念看到我，開心地撲了過來。
我抱起兒子，在他紅撲撲的臉上親了一口，心里的后怕一陣陣涌上來。
如果我沒有發(fā)現(xiàn)，如果我再遲鈍一點，趙杰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會不會為了讓騙局更逼真，真的對我們的親生兒子下手？
我不敢想。
趙杰看到我，也笑著站了起來。
“老婆，回來了？看，這是我今天剛給念念買的新款星際戰(zhàn)艦，花了我三百多呢！”
他一臉邀功的表情，仿佛自己是個多么稱職的父親。
我看著那盒嶄新的樂高，心里一陣冷笑。
三百多？
他失業(yè)半年，一分錢收入都沒有，哪來的錢？
這買玩具的錢，恐怕也是從那些可憐母親的救命錢里抽出來的吧？
用別人孩子的血，來給自己兒子買玩具。
趙杰，你真該死啊。
我壓下心頭的惡心，擠出一個笑容。
“挺好看的。老公，你不是沒錢了嗎？”
“嗨，男人嘛，總得有點私房錢?！壁w杰得意地揚了揚眉，“對了，張萌那邊怎么說？錢要回來了嗎？”
他又提起了這件事，語氣自然得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要回來了。”我平靜地看著他，開始了我表演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