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陳大山一個月工資才八百。
晚上陳大山回來，我把這事跟他說了。
他沉默了很久，蹲在門口抽了半根煙，才悶悶地說了一句："**回來找他了，也不算壞事。孩子總歸想見親爹的。"
"我不想讓志遠見他。"
"蘭英，那是他親爹。你擋不住的。"
我生氣地瞪著他："他算什么親爹？當初說走就走，連孩子的面都不看一眼，現在發(fā)了點財就回來充大方？"
陳大山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太死攔著，反倒把孩子推遠了。"
他說完就去志遠房間了。
我站在門口聽見他在里面問："志遠，**今天來找你，跟你說了啥？"
志遠的聲音悶悶的："他說他在南邊做生意，賺了很多錢，以后要把我接過去，讓我上好學校。"
陳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去嗎？"
"不知道。"
又沉默了一陣。
陳大山說："不管你去不去，這個家永遠有你的位置。爸在一天，你就有家。"
門縫里透出來的光照在我臉上，我的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那之后的幾個月，周明華又來過兩次。
每次都是在學校門口等志遠，給他塞錢、塞零食、塞新書包。
有一次還開了一輛嶄新的轎車來接志遠吃飯。
志遠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部新手機。
他舉著手機對我說："媽，這是我爸給我買的，班上好多同學都有。"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說不出來。
陳大山坐在旁邊，一聲不吭，悶頭扒飯。

志遠上了初三之后，整個人就開始變了。
也許是因為周明華每次來都跟他灌輸那些話，也許是因為青春期的孩子本來就容易心煩意亂。
總之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不愛跟我和陳大山說話。
有一天我做了一桌子菜叫他吃飯，他坐下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又是這些，能不能換點別的？"
我愣了一下："你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我爸上次帶我去吃的那家西餐廳挺好的，你能做得出來嗎？"
這話戳得我心口疼。
陳大山放下筷子，看著志遠，語氣平和地說："志遠，**起早貪黑做這些菜不容易，你這話說得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