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向門口的**點頭："張哥，我做的筆錄您看還有問題不？"
**說："行了，你回去吧。"
他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右手食指搓了一下中指關節(jié)。
我盯著他的背影，記住了他的臉。
后來我查到了他的名字：韓東旭，工地小工頭。
他在筆錄里說"沈師傅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好，總說壓力大，前兩天還跟我嘆氣說活著沒意思"。
全是假的。
我爸從來沒有說過那種話。
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我做***，炒完會把鍋洗得干干凈凈。他出門前會檢查我的書包，問我晚飯吃沒吃。他每周給我打三次電話，每次都問"錢夠不夠"。
一個每天給女兒做早飯的人，不會說活著沒意思。
但韓東旭說了。他替我爸編了一個"**"的借口，然后站在**面前，**手指，面不改色。
七年來我一直在找他。他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
直到今晚，他出現(xiàn)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對著五百萬人笑，說自己從工地搬磚逆襲成頂流。
陸鶴鳴。
韓東旭。
我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信封，塞進抽屜。
然后打開電腦，建了一個Excel表格。
表頭寫：日期、直播內容、關鍵對話、回避話題、微表情、異常點。
我需要他親口說出只有兇手才知道的細節(jié)。
不是照片，不是比對，是活人的嘴。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替我爸說話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食指正壓著中指關節(jié)，無意識地**。
我停住了。
和那個人的動作一樣。
榜五青山
前三天我只看不動。
每天晚上九點，陸鶴鳴準時開播。直播時長兩到三小時，內容分三段：先聊天熱場，講一件"以前的苦日子"；然后才藝環(huán)節(jié)，唱歌或者讀粉絲來信；最后是連麥，挑三五個粉絲互動。
我用數(shù)據(jù)分析的習慣拆解他。
他的直播節(jié)奏很穩(wěn)。前二十分鐘在線人數(shù)從十萬爬到峰值，之后緩慢回落，在連麥環(huán)節(jié)會有一波小回升。打賞集中在熱場階段和連麥階段，中間的才藝環(huán)節(jié)是流量低谷。
他的粉絲畫像：18到30歲，女性占比72%，三四線城市居多，打賞主力是月消費500到2000元的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