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C棟一樓的煤氣灶煮的。"
"哪來的米？"
"那個醫(yī)生給我的。"劉大勇說，"他說玩家不吃東西撐不過三天。我看他不像壞人。"
周辭皺了皺眉，"你什么時候見的他？"
"就剛才。他敲開C棟201的門，給我遞了一袋米。"
陳醫(yī)生主動送米。這個行為表面上是在幫忙，但周辭總覺得不太對勁——一個副本里的"輪回者"，為什么要主動照顧剛進(jìn)來的玩家？除非他需要他們活著，有利用價值。
他沒有把這層懷疑說出來，只是接過粥碗，道了謝。
粥很稀，但確實是熱的。捧在手里，在這陰冷的夜里是唯一的溫度。
那天夜里，沒有人再死。
但也沒有人能真正睡著。
廣場上那口井的霧氣一直冒到凌晨四點才停。在霧氣最濃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從井底深處傳來的，女人的嗚咽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唱著一首老歌。
沒有人聽懂那首歌的歌詞。
但每一個聽到的人，都覺得那首歌是唱給自己聽的。
3 第二口井
第二天一早，灰色的天又亮了。
周辭是被肚子叫醒的。從昨天被拉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他一口東西沒吃。他摸到小區(qū)里唯一的小賣部看了一眼——貨架上空蕩蕩的，一包薯片都沒有。
但小賣部門口貼著一張紙條。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寫的：
"想吃東西的人，下午三點，來C棟地下室。帶一樣?xùn)|西來換。"
沒有署名。
周辭把紙條撕下來，翻到背面——背面也有一行字：
"別告訴任何人。"
周辭把紙條揣進(jìn)口袋，回到廣場上。
一夜過去，四十七個人還剩多少？他數(shù)了一圈——至少少了五六個。有的可能死了，有的可能躲起來了。活著的人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恐懼、疲憊、和漸漸浮現(xiàn)的絕望。
陸瑤已經(jīng)在廣場上了。她蹲在井邊，正在往井底張望。
"看到什么了？"
"黑。很深。"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而且有一股怪味。"
周辭也湊過去看了一眼。井口直徑大概一米，邊緣是青石砌的，布滿了青苔。往下看，確實只有一片漆黑——像一張大張著的嘴，等著人自己跳進(jìn)去。
"她約你什么時候？"
"沒說具體時間。"周辭說，"但天已經(jīng)亮了。"
話音剛落，那口井的深處傳來了一聲輕響——像是什么東西被放在了井沿上。
周辭和陸瑤同時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們看到，井口邊緣的青石上，多了一樣?xùn)|西。
一張紙條。
周辭彎腰撿起來，展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井底沒有水。有東**在下面。晚上九點，帶著繩子來。"
沒有署名，和昨天那個紅衣女人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