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顧清淮。
“過去三年，大額轉(zhuǎn)賬二十七筆，小額支出一百多筆。你們家吃的、用的、住的，哪樣不是她撐著？”
顧清淮臉色更難看。
“你查我？”
蘇時衍語氣淡淡：“你太好查了?！?br>這話不重，卻像一巴掌。
顧清淮咬牙：“沈知微，你真行，領(lǐng)證當天還叫男人來給你撐腰。”
我看著他。
“顧清淮，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問題是我叫了誰來?！?br>“不是你騙我，不是你算計我，不是***把我當提款機?！?br>“是我不該反抗？”
顧清淮的表情變了變。
他大概終于意識到，今天不是低頭哄兩句就能過去。
他聲音軟下來：“知微，我錯了。我們回家說，別在這兒鬧了?！?br>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雙眼，我以前覺得溫柔。
現(xiàn)在只覺得陌生。
我問：“你錯哪兒了？”
他閉了閉眼。
“我不該讓南衣借錢的事逼你?！?br>我笑了。
“還有呢？”
“不該讓我媽說那些話?！?br>“還有呢？”
他卡住。
我提醒他：“林晚寧?！?br>他臉色一沉：“我跟她真的沒什么?！?br>我直接撥通林晚寧的視頻。
響了三聲，她接了。
畫面里，林晚寧穿著睡衣，**是酒店的床頭燈。
她一看見我，臉上先是慌，隨后又笑了。
“沈知微，你終于知道了？”
顧清淮沖過來要掛斷，被蘇時衍擋住。
蘇時衍只往前一步，顧清淮就停了。
我把手機對準顧清淮。
“你跟她沒什么？”
林晚寧看見顧清淮，立刻坐直。
“清淮，你不是說今天領(lǐng)完證就跟她攤牌嗎？”
這句話，比所有證據(jù)都狠。
顧母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wěn)。
顧南衣趕緊扶住她：“媽！”
顧清淮臉色鐵青：“林晚寧，你別亂說。”
林晚寧冷笑。
“我亂說？你昨天晚上怎么說的？你說等她把房子加你名字，彩禮也拿到手，你就讓我搬進去?！?br>她盯著屏幕里的我。
“沈知微，我早就想看看你了。顧清淮說你會掙錢，會照顧人，就是太沒女人味。”
大廳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我沒生氣。
我只問她：“那你知道他今天要把我彩禮拿去給顧南衣買房嗎？”
林晚寧愣住。
“什么？”
我看向顧清淮。
“你沒告訴她？”
顧清淮別開臉。
林晚寧聲音尖起來：“顧清淮，你不是說那錢留著給我們以后用？”
顧南衣一聽，立刻炸了。
“什么給你們用？那是我買房的錢！”
我忍不住笑了。
“挺好。”
顧家人和林晚寧隔著屏幕吵起來。
一個說房是她的。
一個說錢是她的。
一個說顧清淮答應過她。
顧清淮夾在中間，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場笑話。
我省下自己喜歡的裙子，給顧母買**椅。
我熬夜做方案，陪顧清淮備考。
我把顧南衣當妹妹，給她買書，帶她看房，聽她哭著說自己不容易。
結(jié)果他們一家三口在背后分我。
一個分房。
一個分錢。
一個分我的退路。
蘇時衍站在我旁邊，低聲問：“還撐得住嗎？”
我看了他一眼。
“撐不住也得撐?！?br>他沒再說話，只把一瓶水遞給我。
瓶蓋已經(jīng)擰開了。
很奇怪。
剛才顧家三個人輪流逼我時，我沒覺得委屈。
可蘇時衍遞來一瓶水，我眼眶差點熱了。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
然后掛斷視頻。
顧清淮終于急了。
“知微，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能因為林晚寧一句話，就否定我們?nèi)?。?br>我反問：“那我該因為你三年，原諒你昨晚？”
他沒答。
顧母立刻拉住我。
“知微，阿姨給你道歉。八十八萬我們不要了，房子也不加名了。你們先把證領(lǐng)了，回去再慢慢說?！?br>我甩開她。
“你們不要了？”
我把那份領(lǐng)證申請撕成兩半。
“我不要了?！?br>紙片落到地上。
顧清淮看著碎紙，眼神第一次慌了。
“沈知微！”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他追上來。
“你今天敢走，我們就徹底完了?！?br>我停下腳步。
回頭。
“顧清淮，你是不是還沒聽懂？”
“從你按住我手的那一刻開始?！?br>“你就已經(jīng)完了?！?br>我走出大廳，外面的雨還在下。
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