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整而有力。
"第47天。五公里越野，成績21分18秒。教員說我的體能恢復得比預期快。"
我一頁一頁地翻。
"第63天。格斗考核，對手是教員。第一輪被撂倒，第二輪找到了他出拳的節(jié)奏，勉強撐了四個回合。肋骨疼了一整天。"
"第81天。實彈射擊，50米固定靶，全部命中。教員沒說話，但我看見他在記錄本上畫了個圈。"
"第105天。夜間滲透訓練。我用了十四分鐘通過全部關卡。教員說，這個成績可以上報了。"
我的手越翻越快。
筆記本最后一頁，日期是2012年8月。
只有一句話。
"任務代號：守燈人。今天起，方晴就是我的名字。"
2012年8月。
我和她認識，是2012年9月。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方晴回來了。
我飛快地把東西塞回布包，推進抽屜，關上柜門。
"回來啦？"她走進臥室，看見我蹲在衣柜前面，"找什么呢？"
"沒什么，想翻件舊衣服。"
我站起來，盡量讓表情自然。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轉身去了廚房。
"今天想吃什么？冰箱里還有排骨。"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守燈人。
她原來叫什么名字？
第五章
那天晚上我?guī)缀鯖]睡。
方晴像往常一樣八點半**，幾分鐘就睡著了。
她的睡眠質量極好，每次一沾枕頭就能入睡，而且睡得很淺，任何細微的響動都會讓她立刻清醒。
以前我覺得這是她長年早起養(yǎng)成的習慣。
現(xiàn)在想想，什么樣的人才需要時刻保持警覺？
我盯著天花板，把這十二年的細節(jié)一件一件地翻出來。
2015年冬天，我去省里開會，住在賓館。半夜有人敲錯門，我去開門時被走廊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寒戰(zhàn)。第二天回來，方晴問我出差順不順利，我說一切正常。
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那天晚上，我在走廊里恍惚看見盡頭的消防通道門關上了。當時沒在意，但那扇門之前一直是敞開的。
2018年，我在一個飯局上喝多了，秘書送我回家。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車子突然被一輛面包車別停了。司機下來要理論，面包車直接開走了。
當時我以為是路怒。
可第二天方晴問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下次讓人早點送你回來。"
她怎么知道我昨晚喝多了？我沒告訴她。
還有一件事。去年過年，我們去超市買年貨。貨架過道里人很多，一個男人推著購物車從側面沖過來，差點撞到方晴。
她側身一閃，干凈利落，腳步一點沒亂。
那個速度和反應，不是一個每天站在灶臺前煮粉的中年婦女該有的。
我翻了個身，看著身邊方晴的側臉。
她睡著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又輕又穩(wěn)。
這張臉我看了十二年，每一條紋路都熟悉。
但我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她。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方晴的手機鬧鐘響了。
她沒有賴床，沒有翻身，甚至沒有一秒鐘的遲疑。鬧鐘響的那一刻，她就睜開了眼，掀被子，起身，動作一氣呵成。
我閉著眼，假裝還在睡。
她輕手輕腳地穿衣服，出了臥室。衛(wèi)生間的水聲響了幾分鐘，然后是廚房的聲音，她給我做了早飯放在鍋里。
前門打開，又輕輕關上。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
三點十分。
她的米粉店六點才開門，但她每天三點就出門。
從家到店里，騎電動車只要十五分鐘。
多出來的兩個多小時，她在做什么？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跟秘書小周說臨時有事，讓他幫我把上午的會推了。
然后我開車去了勝利路。
方晴的米粉店叫"晴姐米粉"，店面不大，一道玻璃門，里面五張小桌。早上六點到十點是最忙的時候，周圍的居民和上班族都愛來吃一碗。
我沒有進店，把車停在路對面的停車位，透過車窗看著她。
她系著圍裙，在灶臺和餐桌之間來回穿梭。端碗、收碗、擦桌子、找零錢，動作快但不慌。
九點半，客人漸漸少了。
方晴在灶臺后面喝了口水，然后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灶臺。
這時候，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走進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