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嘴，也在拼命點頭。
他們太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我也想。
可我比他們更清楚霍凌川是什么人。
"如果我簽了，他不認呢？"
"半年前他也說過放我走。"
霍思柔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恢復。
"那次不一樣，那次他在試你?，F(xiàn)在他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你走了他只會覺得少了個傭人。"
"再說了，你不簽的話……"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我爸裹著繃帶的膝蓋。
"上次砸的是左邊。"
"右邊還好好的呢。"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蹲回來，湊近我的臉，"你以為霍凌川還會護著你？"
"他現(xiàn)在就只記得我。"
"在他的記憶里，我才是那個跟了他八年、替他擋刀、為他放棄一切的人。"
"而你，不過是一個混進來冒充我的瘋女人。"
她的每一個字都在戳我最疼的地方。
因為都是真話。
那些事的確是我做的。
但現(xiàn)在，全成了她的。
爸又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力氣比剛才更大。
我閉上眼，拿過筆。
簽了。
霍思柔收起**書，笑著拍了拍我的頭。
"乖。"
她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機票的事我再確認一下。你們先在這兒等等。"
門重新鎖上了。
一等就是兩天。
**章
被關(guān)在地下室的第三天，我開始發(fā)燒。
這間屋子沒有暖氣，十一月的夜里冷得骨頭都在響。
爸把唯一的一條薄毯裹在我身上，自己靠著墻坐了一整夜。
媽嘴上的膠帶被爸撕掉了，可她不敢大聲說話，只是一遍遍用手背試我額頭的溫度。
"太燙了，得吃藥。"
媽拍了半個小時的門，沒人理。
我躺在鐵床上，腦子燒得迷迷糊糊。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那天我剛從舞蹈室排完期末**的曲目，一個人走夜路回出租屋。
巷子口有個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我第一反應是報警。
掏出手機的瞬間，他睜開眼，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根本掙不開。
"別叫人。幫我處理傷口。"
他渾身都在流血，左肩有一道很深的貫穿傷，光看著就知道是刀傷。
我害怕極了，可他攥著我手腕的力氣太重，松不開。
"你先松手，我?guī)湍憬芯茸o車……"
"不去醫(yī)院。"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
可眼神卻冷得讓人不敢違抗。
我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怎么的，真的去附近便利店買了碘伏和紗布。
蹲在臭氣熏天的巷子里，哆嗦著給一個陌生男人包扎了半個多小時。
中途他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我以為他死了，嚇得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陣。
后來發(fā)現(xiàn)還有呼吸，又繼續(xù)給他纏繃帶。
包扎完我想走，剛站起來，他又醒了。
"要去報警？"
我嚇得連退三步。
"不是，我就是想回家……"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后來他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霍凌川笑。
"膽子這么小，還敢?guī)臀?？不怕惹上事?
"我就是怕你死在這兒……"
那時候系統(tǒng)還沒出現(xiàn)。
我只是一個剛穿到這個世界三個月、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大學生。
就是單純覺得有人要死了，不能不管。
霍凌川愣了好幾秒。
后來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我差點沒聽見。
"第一次有人說怕我死。"
系統(tǒng)是第二天才出現(xiàn)的。
告訴我他就是這本書的終極反派，我的任務是阻止他黑化，讓他別傷害男主顧南辭和女主霍思柔的感情線。
后面的事情就像掉進了一個擰緊的發(fā)條里。
我陪在霍凌川身邊，一年，兩年，三年。
從任務變成了習慣。
從習慣變成了放不下。
他金盆洗手，不再做灰色生意，不再找顧南辭和霍思柔的麻煩。
我為了他，放棄了系統(tǒng)給的三次"回家機會"。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那天。
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聽見了我跟系統(tǒng)的最后一次對話。
系統(tǒng)說："要是他哪天知道你一開始靠近他，只是為了保護顧南辭和霍思柔，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呢？"
為了讓系統(tǒng)別擔心，我隨口答了一句："放心，他那么愛我，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是嗎？"
霍凌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