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桃子摘下來，放在手心里。桃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帶著一種溫?zé)岬母杏X，像是剛從陽光里摘下來的。
我咬了一口。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甜，但不是普通的甜。那種甜像是有層次似的，從舌尖蔓延到喉嚨，然后整個口腔都充滿了香氣。更奇怪的是，我嘴里的疲憊一掃而空，連昨天提行李箱磨出的水泡都不疼了。
這桃子，不對勁。
手機忽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跳出來：
“你手上的桃子，我出一萬塊買，不議價?！?br>我盯著屏幕，心跳加速到幾乎要跳出胸腔。
一萬塊？就這一顆桃子？
誰發(fā)的消息？他怎么知道我手里有桃子？怎么知道這顆桃子不一樣？
我下意識轉(zhuǎn)頭看了一圈，院子外面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讓我后背發(fā)涼。
這山里，藏著一座金山。
但金山后面，藏的是豺狼。
02
錢到賬的時候，我正蹲在院子里擦陶罐。
短信提示音響了好幾聲，我點開銀行APP，余額赫然多了一萬塊。整整一萬塊，一分不少。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fā)抖。
三個月前，我在工地搬了一個月磚，手指磨出血泡，到手才四千塊?，F(xiàn)在，什么都沒做，一顆桃子就賣了一萬。
那個陌生號碼又發(fā)來信息：“還有嗎？我可以繼續(xù)買。”
我沒回復(fù)。
我把陶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罐子外表灰撲撲的，但罐壁上刻著一圈圈細(xì)密的紋路，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符咒。我小時候從來沒見過這些紋路——要么是我當(dāng)年沒注意，要么是它們后來才出現(xiàn)的。
罐子里的土也不一般。我抓了一把，土顆粒細(xì)膩均勻，顏色深黑，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我試著把一顆普通桃核埋進去，澆了水。
然后我守在旁邊看著。
三個小時后，桃核發(fā)芽了。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到傍晚的時候，已經(jīng)長到十厘米高。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罐子和土，能讓植物生長速度加快至少五倍。而且不光是快——我第二天種出的桃子，切開測了一下甜度，竟然高達(dá)22。普通桃子甜度能達(dá)到15就算頂級了。
品質(zhì)超凡，味道絕佳，還有特殊的功效——我自己吃了以后，手上磨出的水泡不到半天就消了。
消息不知怎么傳出去的。
村里人聽說后，全都圍到我家門口。有人趴墻頭看，有人扒門縫瞧，七嘴八舌地議論。
“李想，你不會是騙人的吧？”
“一萬塊一顆桃？你當(dāng)我們傻？”
“這小子在城里混不下去，回來搞歪門邪道了吧？”
我沒解釋，只是用這一萬塊買了更多種子和工具，又添了幾把好鋤頭和一些肥料。我開始認(rèn)真研究陶罐的秘密——什么樣的種子最適合這種土，澆水的量怎么控制，光照需要多久。
我發(fā)現(xiàn)在陶罐土里種東西，不能用普通的肥料，反而會抑制生長。最合適的辦法，是用山泉水澆灌，配合自然光照。
第三天，我又種出一顆桃子。這次更大，表皮的金紋更密，香氣濃烈到隔著院墻都能聞到。
這次買家直接出價三萬。
轉(zhuǎn)賬到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對方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好像三萬塊對他來說只是零花錢。
我開始警惕了。
這個人是誰？他為什么這么急切地想買我的桃子？他甚至沒有親眼看到桃子，就敢出這么高的價。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會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我仔細(xì)檢查了院子，沒發(fā)現(xiàn)攝像頭。又想了一遍身邊的人，沒有誰跟外界有特別密切的聯(lián)系。
唯一的可能是——這山里不止我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的東西。
但我沒有深究。我需要錢，而這個人愿意給錢。至少目前來看，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我賣掉第二顆桃子后，手里有了四萬多塊。這在城里不算什么，但在我們村，已經(jīng)是很多人一年的收入了。
我決定擴大規(guī)模。我把院子里的荒地全部翻了一遍，又從山上挖來更多土，混進陶罐里的土，試著擴大種植面積。
效果不如直接用陶罐里的土好，但植物的生長速度仍然比普通土快兩三倍。
我開始種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