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趁我出差，把六臺空調(diào)外機全釘在我家外墻上。
回來看到時，我氣得發(fā)抖。
找他理論，他卻叼著煙，斜眼看我：“怎么著？你家墻皮值幾個錢？”
“我樂意裝，你管得著嗎？”
我深吸一口氣：“你確定不拆？”
他推了我一把：“不拆！你能把我怎么樣？”
我回家，叫來師傅，墻內(nèi)塞滿八層隔音棉。
兩周后，他抱著燒焦的空調(diào)跪在地上：“我錯了，六臺機器全毀了，求你高抬貴手！”
我蹲下身，拍拍他的臉：“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br>01
飛機落地，手機開機。
信號滿格的一瞬間，微信消息涌了進來。
置頂?shù)臉I(yè)主群里，99+條消息。
我皺眉，點開。
一張照片砸進眼睛。
那是我家的外墻。
灰色的墻壁上，掛著六臺嶄新的空調(diào)外機。
像六塊丑陋的膏藥，密密麻麻，占據(jù)了整個墻面。
照片下面，是鄰居們的議論。
“這是誰家?。刊偭税?？”
“看位置，是1棟1201的墻吧？”
“1201不是出差了嗎？他鄰居1202搞的？”
心臟猛地一沉。
1201，是我家。
1202，那個姓王的男人和他老婆，就住我隔壁。
我立刻劃到最上面，找到發(fā)照片的人。
是住我對門的劉阿姨。
她@我：“小周，你快看看，你家墻上被老王家裝滿了空調(diào)！”
下面一條是老王的回應。
@劉阿姨：“我裝自己買的空調(diào)，關你屁事？”
憤怒的血液沖上頭頂。
我關掉手機，抓起行李箱，沖出機場。
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出地址，聲音發(fā)緊。
“師傅，麻煩快點。”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
我的腦子里，只有那張照片。
六臺外機，像六只眼睛，嘲笑著我。
回到小區(qū)，我甚至沒上電梯。
我繞到樓下，抬頭仰望。
十二樓。
我家那面干凈的外墻，真的被毀了。
陽光下，六臺機器的白色外殼刺眼。
風扇在轉，嗡嗡作響。
熱風一陣陣吹下來。
我捏緊拳頭，骨節(jié)發(fā)白。
走進電梯，按下12樓。
電梯門打開。
正對著的，就是1202的門。
門里傳來麻將聲，笑罵聲。
很熱鬧。
我走過去，停在他家門前。
抬手，用力砸門。
“砰！砰！砰！”
里面的聲音停了。
腳步聲傳來。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老王叼著煙，赤著上身，挺著啤酒肚站在門口。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
“喲，小周回來了？”
他上下打量我。
“出差辛苦了啊?！?br>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家的墻，怎么回事？”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噴在我臉上。
“什么怎么回事？”
“你說呢？”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像是才想起來，一拍腦袋。
“哦，你說空調(diào)啊。”
他側過身，指了指屋里。
“這不是天熱嘛，家里人多，裝幾個空調(diào)涼快涼快?！?br>“你家墻皮空著也是空著，我?guī)湍憷靡幌??！?br>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氣得發(fā)抖。
“利用？”
“誰允許你利用的？”
他斜眼看我，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碎。
“怎么著？”
“你家墻皮值幾個錢？”
“我樂意裝，你管得著嗎？”
他的老婆，一個和我媽差不多歲數(shù)的女人，也湊了過來。
她抱著手臂，撇著嘴。
“小周，你這年輕人怎么這么小氣？”
“不就借你家墻用用嗎？”
“我們老王裝的時候，還特意找人給你把墻面都加固了呢。”
“你應該謝謝我們。”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屋里打麻將的人也探出頭來看熱鬧。
老王看人多了，更來勁了。
他挺起胸膛，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周然?！?br>“這樓上樓下，都是鄰居?！?br>“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br>“那空調(diào)，我就裝了，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爆發(fā)的怒火。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只問你一遍?！?br>“拆，還是不拆？”
老王笑了。
是那種極其輕蔑的笑。
他伸出手，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墻上。
“不拆！”
他的聲音在樓道里回響。
“你能把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