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剛出差,她那月薪四千的漂亮同事就拎包入住了
老婆單位有個女同事,身材高挑,模樣周正。
她時不時來家里坐坐,跟老婆處得不錯。
有一回,老婆被公司派去外地培訓,家里就剩我一個人。
第二天傍晚,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站在外面的是老婆那個好看的女同事。
我愣在門口,手里還捏著一只剛洗干凈的碗。
我們住的是縣城邊上的還遷小區(qū),步梯六樓,沒有電梯,每月物業(yè)費74塊,樓下小賣部一瓶礦泉水一塊五。
女同事叫蘇婉,在老婆同一家保險公司做內勤,每個月底薪4200,租住在離小區(qū)三站公交的城中村平房里,月租1600塊。
蘇婉手里拎著一個拉鏈壞了半邊的旅行袋,肩上掛著一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站在門口,眼神有些閃躲。
我側身讓她進來,順嘴問了一句:“怎么突然來了,趙敏一早去省城培訓,得四天才回。”
蘇婉把旅行袋放在鞋柜旁邊,低頭理了理額前碎發(fā):“實在沒辦法才來麻煩你們。我租的房子房東要賣,中介昨天通知我三天內必須搬走,我連著跑了七八個地方,不是押二付一就是合租男女混住,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趙敏姐上周跟我說過,要是我有困難,可以先到你們家借住兩天過渡一下?!?br>我心里立馬覺得不對勁。
孤男寡女待在一個屋檐下,這種還遷小區(qū)住的全是街坊老鄰居,樓下棋牌室天天坐著七八個大爺大媽,誰家來個生人進進出出,不用半天整棟樓都知道。
客廳的燈罩還是搬進來那年裝的,29塊9包郵,有一個角裂了條縫,用透明膠粘著。沙發(fā)靠墊的拉鏈壞了一個,里面的棉絮往外鉆。
家里突然多個外人,怎么想怎么別扭。
我給她倒了杯涼白開,開口說:“這事趙敏走之前沒跟我提過一個字,我完全不知道?!?br>蘇婉臉上露出一絲難堪:“她可能是走得急忘了說。我也是實在沒地方去了,快捷酒店一晚最便宜的也要98,住四天就是將近四百塊,我這個月房租押金還沒退回來,手頭確實緊?!?br>我看著她手里那杯水,杯壁上有個小缺口,還是去年趙敏洗碗磕的。
趕人的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
只能點頭,去次臥把雜物搬開,換了一套干凈床單被罩,被罩是前年**一買的,兩件套一共59塊。
蘇婉說了句謝謝,拎著旅行袋進了次臥,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主臥,翻來覆去睡不踏實。給趙敏發(fā)了條微信:你同事蘇婉來咱家借住了,說是你答應的?
過了二十分鐘,趙敏回了四個字:嗯,我說過。
我又打了一行字:你好歹提前跟我講一聲。
趙敏沒再回。
第二天一早,我被廚房的響動吵醒。
出來一看,蘇婉已經做好了早飯。
煎了四個雞蛋,兩碗白粥,一碟子榨菜絲。
雞蛋是她自己買的,樓下菜市場散裝雞蛋4塊6一斤,她買了一斤半,找了個塑料袋提上來。
“我多做了你的份,不知道你口味,就簡單弄了點?!?br>我說了聲謝,坐下來吃。
粥熬得稠,雞蛋煎得邊脆心嫩,比趙敏做的好吃。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我趕緊按了下去。
吃完飯,蘇婉主動洗碗,把灶臺擦得干干凈凈。
我出門上班。
我在縣城一家建材倉庫當庫管,月薪5500,不包吃,中午在倉庫旁邊的小飯館吃碗面,大碗牛肉面12塊,小碗素面7塊,我一般吃小碗。
干了三年,庫里幾千種貨號我閉著眼都能報出庫位。
下班回家,六點四十。
門一開,飯桌上擺了三菜一湯。
西紅柿炒蛋、清炒土豆絲、涼拌黃瓜,紫菜蛋花湯。
蘇婉從廚房探出頭:“菜市場收攤前的菜便宜,西紅柿兩塊一斤,土豆一塊八。我算了一下,三個菜加湯,總共花了不到九塊錢?!?br>我鼻子里猛地涌上一股酸。
不是感動,是心酸。
一個大活人,過日子精打細算到這個份上。
吃飯的時候,蘇婉坐在我對面,吃得很安靜。
筷子只伸向離自己近的那盤菜。
我把西紅柿炒蛋往她那邊推了推:“別客氣,在這兒就當自己家?!?br>話一出口,我自己覺得不妥。
這不是她的家。
蘇婉笑了一下,沒接茬。
飯后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