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些人，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
我看著這些消息，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我拿出了七萬，反而成了被審的那個人。
手機又彈出一條消息。
是方明遠發(fā)的，在群里，只有三個字："算了吧。"
然后他緊跟著發(fā)了條語音，聲音很低很疲憊："大家別吵了，若晚給多給少都是心意。爸的手術(shù)費我自己想辦法。"
這話說得好聽，可落在群里，就像在告訴所有人：沈若晚只給了五百，是我方明遠大度不計較。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在群里打字："方明遠，你把我的七萬還我。我現(xiàn)在就取消轉(zhuǎn)賬。"
微信轉(zhuǎn)賬對方24小時內(nèi)沒確認收款，可以撤回。
我看了看時間，九點五十三分。
距離我轉(zhuǎn)賬過去不到四十分鐘。
我的手指在"取消轉(zhuǎn)賬"上停了兩秒。
如果取消，我能拿回這七萬。
可大舅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
可如果不取消，這七萬說不定就不明不白地沒了。
我按了取消。
系統(tǒng)提示：轉(zhuǎn)賬已取消，款項將在24小時內(nèi)退回。
我截圖發(fā)到群里，打了一行字："既然你們不信我，那這七萬我先收回來。等明遠哥把錄屏發(fā)出來，證明到底是誰在說謊，我再轉(zhuǎn)。"
群里徹底炸了。
03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
不想看了。
可手機一直在震。
我忍了三分鐘，還是拿起來了。
群消息九十多條。
但讓我注意的不是群消息，是何美琪單獨發(fā)來的私信。
"沈若晚，你做人真是夠可以的。你大舅對你那些好你都忘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大舅供你上大學(xué)那幾年，家里過的什么日子？明遠連件新衣服都沒穿過，什么好的都緊著你。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七萬塊都舍不得了？"
我盯著這段話，還沒來得及回，下面又跳出一條。
"還有，你去年讓明遠幫你墊的兩萬八的機票錢，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你怎么不在群里說說這個？"
兩萬八？
什么兩萬八？
我從來沒有讓方明遠幫我墊過任何錢。
我回了一句："何美琪，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讓明遠哥墊過兩萬八？"
何美琪秒回了一張截圖。
是一段微信聊天記錄，頭像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
上面寫著：
"明遠哥，我這個月手頭緊，能不能先幫我墊一下去北京的機票和酒店？大概兩萬八，下個月發(fā)了工資就還你。"
方明遠的回復(fù)是："行，妹妹你先用。"
我看著這段對話，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從來沒發(fā)過這段話。
去年去北京出差，公司全額報銷，我連一分錢都沒自己掏過。
這段聊天記錄，是偽造的。
可是何美琪顯然不這么認為。
她緊跟著在家族群里又發(fā)了這張截圖，配文："大家看看，若晚不光給大舅只轉(zhuǎn)了五百，去年還欠明遠兩萬八沒還。就這樣的人，天天在外面裝孝順。"
群里瞬間變了風向。
小姨："兩萬八？若晚你借了錢怎么不還？"
小姨夫老周："這可說不過去了，借錢不還，給長輩出錢又摳搜。"
就連一直幫我說話的二舅都沉默了。
我打字的手在發(fā)抖。
"這段聊天記錄是假的。我從來沒有找明遠哥借過任何錢。"
何美琪回了一個字："呵。"
04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小時候的事。
那年我六歲，爸媽離婚。
**把我判給了媽媽，可媽媽一個人在廠里上班，三班倒，根本沒法照顧我。
她咬著牙帶了我半個月，白天把我鎖在出租屋里，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哭得睡著了。
有天她下班回來，看見我臉上被蚊子叮了七八個包，紅腫一片。
她蹲在門口哭了半天，然后拿起電話打給大舅。
"大哥，我實在沒辦法了。"
大舅第二天一早就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來接我。
那是我第一次去大舅家。
鎮(zhèn)上的老房子，兩層小樓，外墻的白漆已經(jīng)剝落了大半。
大舅媽站在門口，圍著圍裙，看見我就笑了。
"這就是若晚啊？來，進屋，舅媽給你煮了雞蛋面。"
八歲的方明遠躲在大舅媽身后，偷偷看我。
大舅媽推了他一把："明遠，叫姐姐。"
"姐。"他小聲叫了一聲，然后從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