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
語氣不算友善。
我沒動。
她快步走過來，站到門前，帶著明顯的戒備。
"你是不是按錯門了？這是我家。"
我家。
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沒按錯。"
"這套房子是我的。"
女孩愣了一秒，隨即笑出來。
"你的？"
她翻了個白眼，伸手在門鎖上按了幾個數(shù)字。
鎖應聲打開。
門縫里涌出來的味道完全陌生，有寵物的氣味，有裝修殘留的油漆味，還有某種廉價的空氣清新劑。
女孩推開門，側(cè)身擋在門口。
"你看清楚了嗎？這是我和我男朋友的家。"
"你到底是誰？再不走我真報警了。"
門縫那一點視野里，我看到客廳被徹底改了樣子。
我留下的灰藍色布藝沙發(fā)沒了，換成了一套仿皮的深棕色款式。
茶幾上堆著外賣盒和零食袋。
有什么東西從沙發(fā)后面躥出來，一只大型犬，毛色發(fā)黃，沖著門口吠了兩聲。
女孩回頭呵斥了一聲，狗沒停。
我看見走廊盡頭堆著拆下來的舊柜子門板，地上有明顯的刮痕。
那是我出國前特意選的實木地板。
我收回視線，看著女孩。
"我再說一遍，這套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是我的名字。"
"你們在沒有經(jīng)過我同意的情況下更換密碼、入住、還搞了裝修。"
"這些，都是違規(guī)的。"
女孩的表情變了，但不是心虛的那種變。
她擰起眉毛，嗓門拔高了一截。
"你***吧！這房子是我男朋友的，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
"你是不是找錯棟了？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我沒走。
她用力把門關(guān)上，隔著門沖我喊。
"再不走我打電話了！"
我靠在樓道的墻壁上，拿出手機翻到了購房合同的電子存檔。
購房人一欄，****，沈知意。
然后我撥通了物業(yè)的電話。
第三章
電話剛掛斷，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是我大學室友林芷萱。
"知意？你回國了？？？"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我接起來，她一看見我的臉就急了。
"你怎么在走廊上？你是不是去了你那套房子？"
我沉默了兩秒。
"你知道？"
屏幕那頭，林芷萱咬著嘴唇，半天沒出聲。
"多久了。"
我問她。
"知意，你聽我說……"
"多久了，林芷萱。"
她閉了閉眼。
"三個月前，我有次路過你那個小區(qū)，看見陸行舟和一個女孩一起從樓下超市出來。"
"當時我不確定，想著可能是他親戚朋友。"
"后來，周末聚餐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嘴，說陸行舟好像交了新女朋友，還挺高調(diào)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林芷萱的聲音也在抖。
"我怕你***一個人扛不住……我想著等你回來當面跟你說。"
"我沒想到你突然就飛回來了。"
我仰起頭，盯著走廊的白熾燈，好一會兒才開口。
"還有呢？"
"什么？"
"你還瞞著我什么？"
林芷萱沉默了好幾秒。
"他畢業(yè)之后進了一家設計公司，不大，但待遇還行。"
"有一次他們公司團建，他帶那個女孩去了，介紹說是女朋友。"
"在場的人……有幾個是咱們共同的朋友。"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在海外趕作業(yè)、熬通宵、想他想到發(fā)瘋的時候，他已經(jīng)帶著新女朋友出席各種場合了。
而我那些所謂的朋友，沒有一個告訴我。
"知意，你現(xiàn)在在哪，你別一個人待著，我馬上過來。"
"不用。"
我掛了電話。
樓道里安靜極了。
門那邊傳來女孩打電話的聲音，語氣急切，壓低了聲線，但還是能聽到幾個字。
"老公你快回來，有個瘋女人在門口……"
老公。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靠著冰冷的墻壁，一動不動地等。
**章
電梯響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節(jié)奏很快。
我沒有動，就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