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是某個高端酒會。而那只手的旁邊，另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握著一只幾乎一模一樣的酒杯，兩只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那只大手，我一眼就認(rèn)出來，是季淮舟的。
而那只女人的手，無名指上戴著的尾戒，和今天許薇手上戴的，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像個傻子，還抱著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
手機(jī)“嗡嗡”震動起來，是周明凱打來的電話，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炫耀。
“沈鳶，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剛才聯(lián)系上季總的特助了，他答應(yīng)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飯了！地點(diǎn)就在‘云頂閣’，你現(xiàn)在馬上過來！”
“不去。”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你別不識抬舉！”周明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告訴你，許薇許經(jīng)理也會來！人家可是季總跟前的紅人，哈佛畢業(yè)的高材生！你不想在季總面前表現(xiàn)，總要在許經(jīng)理面前留個好印象吧？別忘了，她也是這個項(xiàng)目的負(fù)責(zé)人之一！”
我握著手機(jī)，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原來，她不僅是他的**知己，還是我另一個“甲方爸爸”。
周明凱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機(jī)會我可是給你了，來不來，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被掛斷。
我看著手機(jī)屏幕上那張刺眼的照片，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可悲。
沈鳶啊沈鳶，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和他站在同一個高度？
憑你那些可憐的，無人知曉的暗戀嗎？
不。
我要去。
我不僅要去，我還要漂漂亮亮地去。
我不是要去討好誰，也不是要去挽回什么。
我只是要去，徹底埋葬那個十八歲的，不自量力的自己。
03
“云頂閣”是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進(jìn)出非富即貴。
周明凱大概是下了血本，訂了一個能俯瞰江景的包廂。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差不多齊了。周明凱正唾沫橫飛地跟恒星資本的幾位項(xiàng)目組成員吹噓著什么，看到我，立刻換上一副假笑：“喲，沈工可算來了，就等你了?！?br>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變成了鄙夷。
我今天換下了平時上班穿的職業(yè)套裝，穿了一條簡約的黑色吊帶長裙，外面罩了件真絲襯衫，略施粉黛。頭發(fā)松松地挽起，留出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
既保留了專業(yè)度，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快坐快坐?！敝苊鲃P指了指一個空位。
我掃了一眼，那個位置，正好夾在周明凱和另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中間。
我沒動，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主位旁邊的空位上。
“我坐那里吧。”我淡淡開口。
那個位置，緊挨著季淮舟的座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明凱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沈鳶，你懂不懂規(guī)矩？那是你能坐的嗎？”
“為什么不能？”我微笑著反問，“我是天華建筑的項(xiàng)目總負(fù)責(zé)人，他是恒星資本的項(xiàng)目總負(fù)責(zé)人。從級別上來說，我坐在這里，有問題嗎？”
我就是要坐在他身邊。
我要近距離地看著他，看著他和許薇是如何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然后，用這份清醒，給自己那段可笑的暗戀，釘上最后一顆棺材釘。
周明凱氣得說不出話，包廂里的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季淮舟和許薇一前一后地走了進(jìn)來。
他今天穿得比白天隨意，一件深灰色高領(lǐng)羊絨衫，襯得他身姿挺拔，肩寬腿長。許薇則換了一身香檳色的禮服，挽著他的手臂，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地喊：“季總，許經(jīng)理。”
季淮舟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在看到我的時候，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仿佛我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都坐。”他惜字如金。
許薇體貼地幫他拉開主位的椅子，然后自己順勢就要在他身邊坐下。
可她剛要坐下，就看到了已經(jīng)坐在那里的我。
許薇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掩飾過去，溫婉地笑道：“沈工來得真早?！?br>我沖她笑了笑，沒說話。
這下，輪到許薇尷尬了。主位旁邊只有一個位置，我占了，她就沒地方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nèi)齻€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