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的金條。
沈錦溪接過布袋，拉開抽繩，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金條，閃著溫暖的光澤。她沒有數(shù)，直接收進藤箱，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到了空間里。
“貨在哪兒？”陸懷川問。
“貨我已經(jīng)帶來了?！鄙蝈\溪指了指藤箱。
陸懷川看著她那個小得可憐的藤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個藤箱，裝十根金條都夠嗆，五十箱盤尼西林？開什么玩笑。
沈錦溪讀懂了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陸先生，接下來的事，你可能需要一點心理準備?！?br>“什么心理準——”
話音未落，陸懷川眼前一花。
沈錦溪右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揮，像是變魔術一樣，五十個木箱憑空出現(xiàn)在雜貨鋪的地面上，整整齊齊碼了三層，幾乎堆滿了整個房間。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貨物落塵的聲音。
陸懷川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見過日軍空襲時從天而降的**，見過戰(zhàn)友被**掃射成篩子，見過一個人斷了一條腿還能一邊笑一邊給自己包扎。
但他從沒見過這個。
五十箱貨，憑空出現(xiàn)。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沈小姐……”陸懷川的聲音有些發(fā)干，“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錦溪彎腰打開最上面一個木箱，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盤尼西林的針劑，每一盒都印著“Made in U.S.A.”的字樣，膠蓋密封完好，絕對是正規(guī)軍工廠出品的正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沈錦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沖他粲然一笑，“重要的是，我是一個能搞到藥、能憑空變出藥、而且愿意用市價三成的價格把藥賣給你的人?！?br>“你只要知道，在這個所有人都想落井下石的時候，我沈錦溪站在這條巷子里，跟你做這筆生意——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證明?！?br>陸懷川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沈錦溪，像是在看一個謎。
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漢奸的女兒，手里有大宗西藥，能憑空變出物資，身邊沒有保鏢沒有隨從，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條隨時可能**軍巡邏隊**的巷子里。
她說，她在幫自己找后路。
但陸懷川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好?！标憫汛ㄗ罱K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這筆生意，我做了。三天后，尾款付清，用金條結算?！?br>“合作愉快?！鄙蝈\溪伸出手。
陸懷川看了看她纖細白皙的手，握了上去。
掌心微涼，骨節(jié)分明，食指和中指內(nèi)側(cè)有一層薄繭——那是長期拿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你真的是醫(yī)生？”陸懷川問。
“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