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世子------------------------------------------，是在靖王府的花園里。，她從郭懷春的書房出來，穿過花園回外院。暮色沉沉，花園里的燈籠剛點上，橘**的光暈染在花木上，像是蒙了一層薄紗。。，忽然聽到一陣琴聲。，像是從水面上飄過來的。蘇棠停下腳步，循聲望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發(fā)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一張清俊的臉。五官像是用最好的工筆畫出來的——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指修長，撥動琴弦的動作行云流水。。。在她的視野里，那個年輕人身上的信息像潮水一樣涌來——體溫：36.2度。比正常人低0.3度。心跳：每分鐘58次。異常穩(wěn)定，沒有波動。肌肉密度：遠超同齡人。相當于筑基期修士的水平。骨密度：異常。比普通人高出40%。血液循環(huán)速度：比正常人快15%。
體內(nèi)靈氣痕跡：多重。至少5種不同頻率的靈氣殘留。
蘇棠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數(shù)據(jù)不對。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不可能有這種身體素質(zhì)。體溫偏低、心跳偏慢——這在法醫(yī)學(xué)上，通常是長期處于低溫環(huán)境或者代謝異常的人才會有的特征。
而"體內(nèi)靈氣痕跡：多重"——這意味著他同時擁有多種不同的靈氣。普通修士只有一種，覺醒者也只有一種。五種不同的靈氣痕跡，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他是天才中的天才，要么——他通過某種方式獲取了其他人的能力。
琴聲停了。
年輕人抬起頭，看向蘇棠。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像是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你是蘇唐？"他問。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笑意。
蘇棠收起解析之眼，后退半步。
"你是……"
"裴衍。"年輕人站起來，朝她笑了笑，"靖王世子。"
蘇棠的心沉了一下。
靖王世子。郭婉的哥哥。也就是說——如果婚約成立，這個人就是她名義上的大舅子。
"世子殿下。"蘇棠行了個禮。
裴衍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你是父親恩人的兒子，叫我裴衍就好。"
他的笑容很真誠，但蘇棠總覺得那笑容的背后藏著什么。她前世見過太多這種笑容——在審訊室里，在案發(fā)現(xiàn)場，在那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嫌疑人臉上。
法醫(yī)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在演戲。
更讓她不安的是一些細節(jié)。裴衍站起來的時候，椅子發(fā)出了一聲輕響——他的體重比看起來重得多。他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像是腳底長了肉墊。他倒茶的時候，手指穩(wěn)定得像是機器——沒有一絲顫抖，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蘇棠前世解剖過三千多具**。她知道正常人的手是什么樣的——會抖，會猶豫，會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但裴衍的手沒有。那雙手完美得不像是人類的手。
"聽說你要去天樞學(xué)院？"裴衍問。
"是。"
"我也在天樞學(xué)院。"裴衍說，"甲班。"
甲班。天樞學(xué)院最好的班。
"到時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來找我。"裴衍開口，"父親讓我照顧你。"
蘇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裴衍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道："你的眼睛很特別。"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剛才你的瞳色變了。"裴衍道，"變成了琥珀色。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到了。"
蘇棠的后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的解析之眼激活的時候，眼睛會變色。她以為只有一瞬間，不會被人注意到。
但裴衍注意到了。
"可能是光線的原因。"蘇棠說，語氣平靜。
裴衍笑了笑，沒有追問。
"有意思。"他說。
這兩個字讓蘇棠的警覺提到了最高。
裴衍轉(zhuǎn)身回到?jīng)鐾だ铮匦伦?，手指搭在琴弦上?br>"蘇唐。"他頭也不回地說，"天樞學(xué)院不比外面。那里的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若想活得好，就要學(xué)會藏好自己的秘密。"
琴聲再次響起。
蘇棠站在原地，看著裴衍的背影，腦子里飛速轉(zhuǎn)動。
他知道什么？他看到了多少？他為什么要提醒她？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蘇棠轉(zhuǎn)身離開花園。走出月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涼亭里的裴衍正低頭彈琴，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溫潤如玉。
但蘇棠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很危險。
她的解析之眼告訴她——裴衍的身體數(shù)據(jù)異常，體內(nèi)有多種靈氣痕跡，體溫偏低，心跳偏慢。
這些特征，她在前世的法醫(yī)學(xué)文獻里見過類似的描述。
那是"掠食者"的特征——在資源匱乏的環(huán)境中，為了生存而進化出特殊代謝機制的生物。
當然，那是動物學(xué)的范疇。
但在一個有異變生物和覺醒者的世界里——
蘇棠的直覺告訴她——裴衍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