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jié)婚八年，還貸八年，不離不棄
。
"姐，好久不見。"
"你把手機放下。"
"我就習(xí)慣性拍拍，又不發(fā)。"
我媽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聲音一點不低。
"你弟弟的擔(dān)保到底簽不簽？我跟**商量了，這是正經(jīng)生意，你幫一把怎么了？"
前臺的玻璃門沒關(guān)嚴(yán)，外面的同事肯定聽得見。
"媽，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我管你什么地方，你在家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不上門找你找誰？"
周敏在旁邊半倚著前臺桌子，手機換了個角度，對準(zhǔn)我媽和我之間的拉扯。
我咬了咬牙，把媽往角落里拉了兩步。
"簽不了，我跟陳亮還在還債——"
"還還還，你就知道還！你弟弟的事業(yè)比你那幾萬塊錢重要多了。再說了，當(dāng)年那六十八萬彩禮要不是**我倆開口，陳亮家能拿得出來？你嫁得好好的，你弟弟還沒成家立業(yè)呢。"
"他不是有房有車了嗎？用我的彩禮錢買的。"
周敏插嘴了，笑盈盈的。
"姐，那都是舊事了。房子現(xiàn)在還有貸款，車也折舊了，不能總翻舊賬啊。"
手機屏幕還亮著，我能看到錄制的紅點。
"你到底在拍什么？"
"我沒拍。"她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了一眼，手指快速劃了一下才翻過來的。
我媽繼續(xù)說："你看看周敏，懷著孩子還跑這一趟，多懂事。你當(dāng)姐姐的，連弟弟都不幫，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媽，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聲音怎么了？我來找自己閨女說幾句話還不行了？"
走廊那頭的門響了，我主管王姐走出來，看了我們一眼，什么都沒說就回了辦公室。
我知道完了。
周敏這時候湊過來，拉住我的手，很親熱的樣子。
"姐，別跟媽吵了。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上了。媽說等孩子出生，要給磊磊置辦一套學(xué)區(qū)房的首付，你看——"
"你們買房關(guān)我什么事？"
"當(dāng)然關(guān)你的事了。"我媽接過話，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身體不好，以后磊磊養(yǎng)老，學(xué)區(qū)房總得有吧？你當(dāng)姐姐的不出力，難道讓**媽去街上要飯？"
我盯著我媽。
嘴唇在抖，但我不知道該說哪句。
她來我公司鬧這么一出，我每個月四千三的工資，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媽，你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我媽這才松了口。
周敏跟在后面經(jīng)過前臺的時候，笑著沖小林擺了擺手。
"姐的同事都好熱情啊。"
她們走了。
我回到工位沒坐穩(wěn)，電話響了，內(nèi)線。
"曉慧，來一下我辦公室。"
王姐坐在桌后面，摘了眼鏡看著我。
"你家里的事我不多問，但以后別讓人到單位來鬧了，影響不好。"
"王姐，對不起，我——"
"行了，回去吧。下次注意。"
我走出辦公室，路過茶水間，聽見里面有人小聲嘀咕。
"就是**來要錢的吧？"
"聽說彩禮六十多萬，全給娘家花了。"
"那她老公圖什么??？"
我攥著杯子的手指發(fā)白，走進去接了一杯水，那幾個人立刻不說了。
晚上到家，念念跑過來舉著手里的畫。
"媽你看，老師今天表揚我了。"
我蹲下來抱住她，沒忍住，眼淚砸在她校服肩膀上。
陳亮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半天說了一句：
"**又去找你了？"
"嗯。"
"帶著你弟媳？"
"嗯。"
他擰開水龍頭洗手，水聲很大，蓋過了他后面那句話。我沒聽清，但不用聽也知道。
翻來覆去到半夜，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周敏發(fā)的。九宮格，第一張是她站在一輛白色SUV前面比耶，配文——"老公說等寶寶出來，再換輛更大的。"
第二張是她坐在一套精裝修的客廳里。
那套房子、那輛車，我太熟悉了。
六十八萬。
我弟弟的房和車。
評論區(qū)有人問："你們家條件好好哦，老公做什么的？"
周敏回了一個笑臉："嫁得好不如娶得好嘛，感恩。"
我把手機扣過去，側(cè)過身去。
枕頭旁邊，催收短信的光還在閃。
我聽見陳亮在黑暗里翻身，聲音悶悶的：
"曉慧，你是不是該想清楚，你到底是他們劉家的閨女，還是我陳亮的老婆？"
"媽媽，她們說你是被賣
"姐，好久不見。"
"你把手機放下。"
"我就習(xí)慣性拍拍，又不發(fā)。"
我媽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聲音一點不低。
"你弟弟的擔(dān)保到底簽不簽？我跟**商量了，這是正經(jīng)生意，你幫一把怎么了？"
前臺的玻璃門沒關(guān)嚴(yán)，外面的同事肯定聽得見。
"媽，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我管你什么地方，你在家打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不上門找你找誰？"
周敏在旁邊半倚著前臺桌子，手機換了個角度，對準(zhǔn)我媽和我之間的拉扯。
我咬了咬牙，把媽往角落里拉了兩步。
"簽不了，我跟陳亮還在還債——"
"還還還，你就知道還！你弟弟的事業(yè)比你那幾萬塊錢重要多了。再說了，當(dāng)年那六十八萬彩禮要不是**我倆開口，陳亮家能拿得出來？你嫁得好好的，你弟弟還沒成家立業(yè)呢。"
"他不是有房有車了嗎？用我的彩禮錢買的。"
周敏插嘴了，笑盈盈的。
"姐，那都是舊事了。房子現(xiàn)在還有貸款，車也折舊了，不能總翻舊賬啊。"
手機屏幕還亮著，我能看到錄制的紅點。
"你到底在拍什么？"
"我沒拍。"她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了一眼，手指快速劃了一下才翻過來的。
我媽繼續(xù)說："你看看周敏，懷著孩子還跑這一趟，多懂事。你當(dāng)姐姐的，連弟弟都不幫，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媽，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聲音怎么了？我來找自己閨女說幾句話還不行了？"
走廊那頭的門響了，我主管王姐走出來，看了我們一眼，什么都沒說就回了辦公室。
我知道完了。
周敏這時候湊過來，拉住我的手，很親熱的樣子。
"姐，別跟媽吵了。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上了。媽說等孩子出生，要給磊磊置辦一套學(xué)區(qū)房的首付，你看——"
"你們買房關(guān)我什么事？"
"當(dāng)然關(guān)你的事了。"我媽接過話，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身體不好，以后磊磊養(yǎng)老，學(xué)區(qū)房總得有吧？你當(dāng)姐姐的不出力，難道讓**媽去街上要飯？"
我盯著我媽。
嘴唇在抖，但我不知道該說哪句。
她來我公司鬧這么一出，我每個月四千三的工資，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媽，你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我媽這才松了口。
周敏跟在后面經(jīng)過前臺的時候，笑著沖小林擺了擺手。
"姐的同事都好熱情啊。"
她們走了。
我回到工位沒坐穩(wěn)，電話響了，內(nèi)線。
"曉慧，來一下我辦公室。"
王姐坐在桌后面，摘了眼鏡看著我。
"你家里的事我不多問，但以后別讓人到單位來鬧了，影響不好。"
"王姐，對不起，我——"
"行了，回去吧。下次注意。"
我走出辦公室，路過茶水間，聽見里面有人小聲嘀咕。
"就是**來要錢的吧？"
"聽說彩禮六十多萬，全給娘家花了。"
"那她老公圖什么??？"
我攥著杯子的手指發(fā)白，走進去接了一杯水，那幾個人立刻不說了。
晚上到家，念念跑過來舉著手里的畫。
"媽你看，老師今天表揚我了。"
我蹲下來抱住她，沒忍住，眼淚砸在她校服肩膀上。
陳亮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半天說了一句：
"**又去找你了？"
"嗯。"
"帶著你弟媳？"
"嗯。"
他擰開水龍頭洗手，水聲很大，蓋過了他后面那句話。我沒聽清，但不用聽也知道。
翻來覆去到半夜，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周敏發(fā)的。九宮格，第一張是她站在一輛白色SUV前面比耶，配文——"老公說等寶寶出來，再換輛更大的。"
第二張是她坐在一套精裝修的客廳里。
那套房子、那輛車，我太熟悉了。
六十八萬。
我弟弟的房和車。
評論區(qū)有人問："你們家條件好好哦，老公做什么的？"
周敏回了一個笑臉："嫁得好不如娶得好嘛，感恩。"
我把手機扣過去，側(cè)過身去。
枕頭旁邊，催收短信的光還在閃。
我聽見陳亮在黑暗里翻身，聲音悶悶的：
"曉慧，你是不是該想清楚，你到底是他們劉家的閨女，還是我陳亮的老婆？"
"媽媽，她們說你是被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