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殿下需要靜養(yǎng)，您請回吧。"
趙芷蘭沒理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嬤嬤別緊張，我是姐姐的妹妹，來看看她怎么了。"
她將食盒打開，從里面端出一碗湯羹來。
"這是我親手燉的參湯，給王爺補補身子。他守了一天一夜了，總得吃點東西。"
"拿走。"
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芷蘭的手一抖，碗里的湯差點灑出來。
她轉(zhuǎn)過身，看到顧衍昭站在門口，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爺。"
她趕緊行了一禮，臉上掛出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
"妾身是來看姐姐的，順便給您送碗湯。您整天****的，身子怎么受得??？"
顧衍昭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她，落在床上的沈清寧臉上。
"本王讓你拿走。"
趙芷蘭端著碗的手定在半空。
她臉上的笑維持了兩息，放下碗，低下頭。
"是妾身唐突了。"
她頓了頓，又輕聲說了一句。
"姐姐這樣，府里總得有人打理內(nèi)宅。妾身雖然不才，也愿意替姐姐分——"
"你方才說什么？"
顧衍昭打斷了她。
"你說她命苦？"
趙芷蘭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本王進來之前，聽得清清楚楚。"顧衍昭的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王妃還躺在這里，你就敢來她床前說這種話？"
"妾身不是那個意思……"
"滾。"
"王爺——"
"本王說了，滾。"
趙芷蘭的臉色白了一瞬。她咬了咬唇，行了個禮，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步子雖急，背挺得筆直。
直到出了院門，拐過長廊，她臉上的委屈和惶恐才一寸一寸褪干凈。
跟在身后的貼身丫鬟秋雁低聲道："娘娘，王爺這態(tài)度……"
趙芷蘭沒停腳步。
"急什么。她活著不過是多占一個位子，人都成了活死人了，還能翻出什么浪？"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王府里的風(fēng)就變了。
沈清寧院子里的丫鬟去廚房領(lǐng)王妃的藥膳，被廚房管事攔了下來。
"王妃殿下的那份藥膳用的食材太貴，側(cè)妃娘娘說了，如今王妃病重不能進食，先把那份燕窩的份額減了，省下的撥給小郡主的奶娘。"
陳嬤嬤聞訊趕到，臉都?xì)饩G了。
"王妃的藥膳是太醫(yī)開的方子，誰準(zhǔn)你們擅自改動？"
廚房管事一臉為難。
"嬤嬤，這是側(cè)妃娘**意思。如今王妃殿下不醒人事，這內(nèi)宅的事……總得有人做主不是？"
"做主？"陳嬤嬤的聲音拔高了。"王妃的對牌和賬冊都還在她屋里鎖著，什么時候輪到側(cè)妃做主了？"
廚房管事不敢接話，縮了縮脖子。
這事很快傳到了顧衍昭耳朵里。
他沒有發(fā)作，只是讓周桓去辦了一件事：把廚房管事?lián)Q了，換成陳嬤嬤信得過的人。
可換了管事沒用。
中午，有人來報，趙芷蘭身邊的秋雁去了下人的院子，跟幾個二等丫鬟說了好一陣子話。
說的內(nèi)容，傳到了周桓這里。
"側(cè)妃身邊的人說，王妃怕是醒不過來了。讓大家伙兒心里有個數(shù)，早做打算。"
周桓把話原原本本報給了顧衍昭。
顧衍昭正坐在沈清寧的床前，手里拿著一本奏折，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這是在拉攏人。"
周桓點了一下頭。
"府里一百多號下人，風(fēng)頭靈的已經(jīng)開始往側(cè)妃那邊送殷勤了。今天一早，有三個灑掃的婆子去側(cè)妃院里請了安。"
顧衍昭合上奏折，放在了床頭的小幾上。
"陳嬤嬤那邊呢？"
"陳嬤嬤把王妃院子里的人看得死死的，出不了岔子。但外頭的人她管不了。"
顧衍昭沉默了片刻。
"傳話下去，王妃院中一切照舊。藥膳、用度、下人的月錢，一文不許動。誰要是拿側(cè)妃的話當(dāng)令箭，直接趕出府去。"
"是。"
周桓領(lǐng)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顧衍昭和床上的沈清寧。
他看著她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們成婚五年，他從未認(rèn)真看過她的臉。
她長什么樣？
他閉上眼，竟然只能想起一個模糊的輪廓。
五年了。
他的王妃，住在同一座府里，他居然連她的模樣都記不真切。
第六章
第三天。
顧衍昭去了一趟沈清寧平日住的正院。
他很少來這里。大婚的頭一年，他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