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進(jìn)出租屋那天，前房東的**在衣柜里對我笑
主分類：懸疑驚悚
：衣柜里的人在等我開門
林燼拖著行李箱站門口，鑰匙轉(zhuǎn)了三圈才擰開。門軸吱呀一聲，像生銹的鐵皮被撕開。她沒開燈，借著樓道的光，把箱子往里推。地板有水漬，從玄關(guān)一直延到客廳，干了，發(fā)黃，像舊報紙泡過水。
屋里沒味道。不潮，不霉，連灰塵都少。她記得中介說，上一任租客搬得急，東西全留了。可她沒看見任何遺留物——連拖鞋都沒一雙。
衣柜在臥室右墻，深褐色，門板有道裂痕，從上往下，像被人用指甲劃過。她把行李箱靠在墻邊，轉(zhuǎn)身去開燈。開關(guān)按了兩次，燈沒亮。她罵了句，掏出手機當(dāng)手電。
光打在衣柜門上，鏡面反光，照出她一張蒼白的臉。她皺了皺眉，低頭翻包找備用燈泡。包里有半瓶水，瓶蓋沒擰緊，水痕順著拉鏈流到包底，洇了一小塊。
她蹲著，手伸進(jìn)包里掏燈泡，聽見身后“咔”一聲。
不是門響，不是風(fēng)。是衣柜門，自己滑開了。
她沒回頭。手指還攥著那顆塑料燈泡，指尖沾了點灰。她知道那是什么聲音——衣柜的軌道，老式金屬滑軌，卡住的時候會這么響。她以為是風(fēng)，或者門沒關(guān)嚴(yán)，被風(fēng)吹開了。
可她沒開窗。
她慢慢站起來，手機光斜著照過去。
衣柜里站著一個人。
沒穿衣服。皮膚發(fā)灰，泛著油光，像**放太久。眼窩塌了，嘴角卻往上扯，裂到耳根，露出兩排牙。牙縫里卡著黑渣，像干掉的血塊。
他沒動。只是站著。頭微微歪著，像是在等她看清楚。
林燼喉嚨一緊，后退半步，腳后跟撞上行李箱，箱子倒了，衣服散了一地。她想叫，嘴張開，沒聲音。
身后有人貼上來。
溫?zé)岬男靥?，呼吸輕得像紙片擦過耳后。一只手指，冰涼，卻帶著活人的溫度，輕輕抵在她唇上。
“別怕。”聲音低，像在哄孩子，“他笑是因為你終于來了。”
她沒動。眼睛還盯著衣柜。那**的嘴角，沒變。還是那樣裂著，像被刀割開后又縫歪了。
她身后的人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紙很薄，邊緣卷了，像被反復(fù)折過。他遞到她面前，沒催，也沒再說話。
她低頭看。
合同。租房合同。條款密密麻麻，字跡工整，簽章是紅印，印著“周序”兩個字。她掃到租金，比市價低四成。她沒看日期，沒看違約條款，只盯著最后一頁。
那行小字，是手寫的，墨水淡，像用鉛筆描過，又用鋼筆描了一遍：
“替身生效，血月當(dāng)空?！?br>她抬頭，想問什么，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窗外，月亮正從云層里出來。白的，圓的，像一塊被擦干凈的舊銅鏡。
她沒再看月亮。她低頭，從包里摸出筆。筆帽咬過，牙印還在。她擰開，筆尖在紙上劃了三下，才落穩(wěn)。
簽了。
“林燼”。
字跡歪，像手抖。
她放下筆，沒看周序。她轉(zhuǎn)身，想走開，腳卻踩到地上的一粒灰?；沂前椎?，粘在她拖鞋底，像雪。
她沒彎腰去擦。
身后，周序沒動。也沒說話。
她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摸了摸床單。床單是新的，沒褶，沒皺，像從來沒躺過人。她掀開一角，看見底下壓著一張紙。紙是打印的，字小，是租房須知。她沒看內(nèi)容，只看見右下角，有一行鉛筆寫的字，被橡皮擦過，但沒擦干凈：
“別碰衣柜。”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她把床單拉回去，蓋好。
她沒開燈，沒**服，沒躺下。她坐在床邊，手垂著，指甲縫里還沾著剛才翻包時蹭到的灰。
衣柜里，那具**，沒動。
可她聽見了。
一聲極輕的“咯”。
像骨頭，挪了一寸。
她沒回頭。
她盯著地板上那?；摇；疫€在她鞋底，沒掉。
周序在她身后，輕聲說：“你餓嗎？我煮了面。”
她沒答。
他也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身走了。腳步輕，沒響。門關(guān)上的時候，門栓松了，沒卡住，咔噠一聲，自己彈回原位。
林燼等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