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是不是沒死？她是不是還活著？
終于，棺木露了出來。
蕭徹扔掉鐵鍬，顫抖著雙手，推開了棺蓋。
里面空空如也。
沒有尸身，沒有骸骨，只有一支鳳釵，靜靜躺在棺底。那是他當(dāng)年大婚之時，親手送給沈清辭的，是皇后的專屬鳳釵，天下獨此一支。
鳳釵下面，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蕭徹顫抖著拿起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清辭的筆跡，凌厲又決絕：
蕭徹，黃泉路上，我等你。
“啊——！”
蕭徹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那張紙條，染紅了空蕩的棺木。
他跪在棺木前，死死攥著那支鳳釵，渾身都在顫抖。
她沒死。
他的清辭，她沒死。
就在這時，蘇憐月帶著宮女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慘白，她撲過來扶住蕭徹，哭著說：“陛下！您這是做什么？姐姐已經(jīng)死了，您怎么能這樣作踐自己？您忘了，她是謀逆罪婦??！”
蕭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蘇憐月。
那雙眼里，第一次沒有了溫柔，沒有了憐惜，只有冰冷的審視和懷疑。
他一把甩開蘇憐月的手，聲音冷得像冰：“滾?！?br>蘇憐月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陛下？”
“朕讓你滾！”蕭徹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嚇得蘇憐月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翻身上馬，對著身后的禁軍嘶吼道：“備馬！隨朕去北境！朕要親自去找皇后！就算是把北境翻過來，朕也要把她找回來！”
駿馬長嘶，卷起漫天塵土。
蕭徹帶著禁軍，瘋了一樣沖出皇城，直奔北境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皇城的那一刻，北境雁門關(guān)的醫(yī)帳里，沈清辭正拿著京城傳來的密信，指尖輕輕拂過信上“帝王御駕親征，直奔北境”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抬手，將那封信扔進(jìn)了火盆里，火苗**著紙張，瞬間化為灰燼。
顧云舟站在她身側(cè)，一身銀甲，眉眼間滿是擔(dān)憂：“小姐，蕭徹來了，我們要不要避一避？”
沈清辭放下手里的銀針，抬眼看向窗外的雁門關(guān)，聲音平靜無波：“避？我為什么要避？”
“他當(dāng)年那樣對你，滅了沈家滿門，如今他來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鳖櫾浦畚站o了腰間的佩劍，他是鎮(zhèn)國公府的舊部，當(dāng)年僥幸逃過一劫，是沈清辭救了他，他這輩子，拼了命也要護(hù)她周全。
沈清辭笑了，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他來，正好。我布了這么久的局，等的就是他來。”
她轉(zhuǎn)過身，看向顧云舟，一字一句道：“當(dāng)年的沈清辭，已經(jīng)死在永安三年的冬天了。現(xiàn)在活著的，是來討債的阿辭。他欠我的，欠沈家的，我要他，親手一點一點，全都還回來?！?br>帳外的風(fēng)，卷起了她的衣袂，她眉心的朱砂痣，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凌厲。
而千里之外，蕭徹的馬隊，正日夜兼程，朝著北境而來。他滿心都是找到她，求她原諒，卻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踏入沈清辭為他精心布下的，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第三章 鬼醫(yī)臨陣，一劍退敵名動北境
北境，雁門關(guān)，中軍大帳。
血腥味和藥味混雜在一起，彌漫在整個營帳里。地上躺滿了受傷的士兵，一個個面色青紫，氣若游絲，瘟疫如同附骨之疽，在軍營里瘋狂蔓延。
主帥帳內(nèi)，更是一片死寂。
副將們?nèi)脊蛟诘厣?，低著頭，不敢出聲。主位上，顧云舟躺在床榻上，胸口插著一支北狄的毒箭，臉色黑紫，呼吸微弱，已經(jīng)昏迷了三天三夜。隨軍的太醫(yī)全都束手無策，跪在一旁，渾身發(fā)抖。
“將軍已經(jīng)快不行了！瘟疫控制不住，北狄大軍就在關(guān)外叫陣，我們現(xiàn)在，是腹背受敵啊！”
“**的援軍遲遲不到，陛下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難道，真的要守不住雁門關(guān)了嗎？”
“雁門關(guān)一破，北狄鐵騎就能長驅(qū)直入，中原就要生靈涂炭了！”
絕望的氣息，在帳內(nèi)蔓延。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寒風(fēng)卷著關(guān)外的風(fēng)沙灌了進(jìn)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