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舟都會拉著我的手，一臉真誠地說：
「念安，你跟小瓷不一樣。」
「你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一個(gè)需要幫助的朋友?！?br>「你這么善良，一定能理解的，對嗎？」
我理解了。
一次又一次地理解。
直到交往第三年，我們開始籌備訂婚。
兩家人都很滿意，場地、賓客、禮服、戒指，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
我媽甚至已經(jīng)開始看婚房了。
訂婚前一個(gè)月，陸小瓷第一次**。
割腕。
在顧衍舟面前。
血順著她白到透明的手腕往下滴，她哭著說：
「衍舟哥哥，你要是訂婚了，就沒有人管我了?！?br>「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顧衍舟嚇壞了，抱著她去了醫(yī)院。
那天他給我打電話，聲音在抖：
「念安，小瓷她割腕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說：「她沒事就好?！?br>我以為這只是一次意外。
訂婚照常進(jìn)行。
請?zhí)呀?jīng)發(fā)出去了，二百張。
---
訂婚當(dāng)天。
我穿了一件水藍(lán)色的法式定制禮服。
媽媽把外婆留下的翡翠手鐲戴在了我手上。
她說：「念安，媽媽等這一天等了好久?！?br>我對著鏡子笑了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賓客陸續(xù)到場。
鮮花、香檳、水晶燈，一切完美得像一場夢。
顧衍舟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舞臺上，朝我伸出了手。
我剛走了三步。
他的手機(jī)響了。
我看到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松開了我的手。
「念安，小瓷她跳河了?！?br>他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跑了。
當(dāng)著兩百位賓客的面。
全場鴉雀無聲。
我**臉漲得通紅，手里的香檳杯差點(diǎn)捏碎。
我爸一拳砸在桌子上：「這算什么！」
我站在原地，穿著那件水藍(lán)色的禮服。
像一座冰雕。
司儀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哥沈念遠(yuǎn)從角落里沖過來：「我去把他抓回來！」
我拉住了他。
「不用了。」
我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害怕。
---
那天晚上，顧衍舟回來了。
他滿身是水，頭發(fā)還在滴水。
陸小瓷沒事，因?yàn)樗哪菞l河，水深不到一米。
他跪在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念安，對不起，對不起……」
「小瓷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她有嚴(yán)重的抑郁癥?！?br>「訂婚我們可以重新來，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gè)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頭一次覺得陌生。
「好。」
我說好，是因?yàn)槲疫€抱有最后一絲幻想。
然而幻想碎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第二天，顧衍舟來找我，臉上帶著一種復(fù)雜的神情。
他說：「念安，訂婚的事……暫時(shí)取消吧?！?br>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瓷說我陪她出國治療就不鬧小脾氣了?！?br>「五年，就五年的時(shí)間。」
「等回來，我一定娶你?！?br>五年。
他管一個(gè)女人以死相逼叫「鬧小脾氣」。
他讓我等五年，說得像是讓我等五分鐘一樣輕巧。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衍舟，你知道五年是多久嗎？」
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但我沒有辦法。小瓷她除了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br>「而你不一樣，你很強(qiáng)，你有自己的事業(yè)，你有家人，你可以等我?！?br>你看，他的邏輯就是——
因?yàn)槲叶?，所以我活該被辜?fù)。
因?yàn)殛懶〈蓵[，所以她理應(yīng)被偏愛。
多么荒唐。
多么理直氣壯的荒唐。
---
我沒有挽留他。
機(jī)場送別那天，我去了。
陸小瓷坐在輪椅上，裹著一條白色羊絨毯子。
她看到我的時(shí)候，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念安姐姐……對不起……」
「我保證五年之后一定把衍舟哥哥還給你……」
她的眼睛紅紅的，病弱得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白山茶。
顧衍舟心疼地幫她掖了掖毯子。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
「不用還了?！?br>我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機(jī)場。
身后傳來顧衍舟的聲音：「念安！念安你等等！」
我沒有回頭。
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路邊，坐了很久。
然后撥通了我**電話。
「媽，訂婚取消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我**聲音：
「我知道了。」
「回家吃飯吧，我燉了排骨湯?！?br>我掛了電話，哭了一場。
從認(rèn)識顧衍舟開始，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為他掉眼淚。
---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