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術(shù)法該疼還是疼，而且他修煉任何術(shù)法的難度是常人的五倍。
當天晚上，陸小笑躺床上攤開手掌，黑暗里那個暗紫色的印記泛著微弱的熒光。
他想起了老多東西了：快遞盒子砸腦袋的疼，被空間亂流撕扯的惡心，到了這鬼地方之后一次又一次的翻車和丟臉。然后他想起那個八塊錢的煎餅果子，還有手機里沒打完的排位賽。
他握緊拳頭，對著掌心印記正兒八經(jīng)地發(fā)誓：
“我必須得回去。在打完這賽季排位賽之前，老子說啥不能死在這個破地方。”
印記閃了兩下，那意思好像在說：你加油熬吧。
第二天早上醒來，枕頭濕了一**。不是哭的，是睡覺時候不知咋整的把水靈力召喚出來了，把枕頭澆了個透。柳清歡來喊他吃早飯時看到這一幕，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你做啥夢了？”
“夢見游泳拿冠軍，頒獎的獎品是砸我后腦勺那個快遞盒子?！?br>吃早飯的時候，陸小笑坐在食堂角落里，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靈谷粥，望著窗外飄來飄去的云霧和遠山的輪廓，忽然覺著，這個莫名其妙穿來的世界，好像也沒那么完犢子。雖說天天翻車，雖說修煉廢材，雖說前途一片黢黑——
“哎，嘴角沾個飯粒兒?！绷鍤g伸手一指。
他擦反了方向，蹭鼻子上了。柳清歡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往左。不是你左是我這左。往上點兒。算了你可別擦了，我給你整?！?br>她伸手過來的時候，窗外晨光剛好穿過云霧，落在她側(cè)臉上。那眉眼照得，可溫柔了。
陸小笑愣了一下。
“瞅啥瞅？麻溜吃飯，上午還有靈力控制課，你再把教室炸了院長非把你皮扒了不可?！?br>他低頭扒拉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窗外靈鶴飛過去，遠山跟潑墨畫似的。
這**的世界，好像也不是不能待。
教靈力控制課的孟老師，人送外號“孟不撈”——學生掉坑里他從來不撈，站旁邊看熱鬧還嗑瓜子那種。
“今天練靈力化形，”孟不撈掃了一圈，“按理說能變出任何形狀來。隔壁靈廚班去年有人化出了鍋鏟，炒菜賊好使。”
前排挨個上去，有的化出小刀，有的化出棍子，一個女生化出朵花來，孟不撈難得點了點頭。
輪到陸小笑。
五種靈力在體內(nèi)跟早高峰地鐵似的擠得要死要活。他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穩(wěn)住，千萬別翻車。
靈力涌出來，先是一團霧，接著噼里啪啦冒閃電，然后一股黑煙，最后——噗。
掌心多了個煎餅果子。一模一樣的，薄脆上的紋路都清清楚楚，還冒熱氣呢。
全班伸長了脖子瞅。
孟不撈愣了三秒：“你這化形……挺別致啊?！?br>“我腦子里明明想的是劍！”
“你早上吃的啥？”
“……煎餅果子?！?br>“那沒事了?！泵喜粨朴浟藘晒P，“靈力化形受潛意識影響，建議下回上課前別吃這么有畫面感的東西。”
柳清歡在底下捂著臉，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旁邊師弟小聲問：“學姐，你帶這人來的時候知道他這么有才嗎？”
“我要是知道，”她從指縫里擠出聲音來，“那天就繞道走了。”
陸小笑灰溜溜回到座位，柳清歡湊過來壓低聲音：“誒，能再整一個出來不？”
“干啥？”
“我早上沒吃飽。”
“……學姐，你是魔鬼嗎？”
“瞅你這幾天累得跟狗似的，學姐請你去泡溫泉?！?br>陸小笑警惕地看著柳清歡：“你啥時候這么好心眼了？”
“一直這么好。趕緊的?！?br>后山靈氣溫泉，蒼瀾學院為數(shù)不多的福利。泉水里**天然靈力，泡了能解乏、通經(jīng)脈，據(jù)說還美容養(yǎng)顏。
陸小笑下了水，溫熱的泉水裹住身體，每個毛孔都在歡呼。五種靈力慢慢消停下來，不再瞎竄了。
然后他身邊的水開始冒泡泡了。不是普通泡泡，是帶五顏六色光的那種，跟小時候吹的肥皂泡似的——紅的藍的黃的綠的金的，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飄到腦瓜頂，啪地破了。
“學姐！”
“干啥？”
“溫泉冒彩色泡泡正常嗎？”
屏風那邊沉默了兩秒。一陣水聲過后，柳清歡腦袋從屏風邊探出來，頭發(fā)濕漉漉的，瞅了一眼那片彩色泡泡海，表情從疑惑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