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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赤道下雪
許南歌在床上躺了兩天,裴晏卿就加班了兩天。
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細究他話里有幾分真假,只是默默處理在京北的財產(chǎn)。
看著日歷上距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許南歌才真的松了口氣,心情也好了不少。
從股權(quán)中心走出來,她才發(fā)覺走到了上學時最喜歡的餐廳。
那時她雖然因為生活疲憊,身邊卻有三五好友跟愛人相伴。
這次離開,大概不會再回京北,索性推門走進去。
可剛進門,就一眼看到了閨蜜正坐在角落打著電話。
“夢夢,你跟晏卿直接過來就好,我已經(jīng)定好了位子~”
許南歌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過去的那些年閨蜜跟裴晏卿都是陪在自己身邊在這里聚會。
現(xiàn)在主角換了另一個人。
她走到閨蜜身前,緩緩坐下。
“酒店的事,你是故意告訴我的對嗎?為什么?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許南歌也是在知道**的一瞬間,就猜出了真相。
可她不明白,這份友情已經(jīng)將近十五年。就連閨蜜幾年前被網(wǎng)貸纏身,也是許南歌拿出積蓄幫她渡過難關(guān),他們?yōu)槭裁匆@么對自己?
閨蜜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帶著鄙夷開口:
“為什么?許南歌,你真的不知道嗎?”
“從上學開始我暗戀的人全都喜歡你!你跟**被趕出來時我以為我終于能贏你一次,可你偏偏又有個深愛你的裴晏卿!”
“我就是想看你這種沒吃過苦的人,同時被親人跟愛人背叛的滋味!”
許南歌點點頭,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隨你們,反正我要離開這里了?!?br>
她扔下這一句,走出餐廳卻撞見了正要進門的裴晏卿跟許清夢。
“姐姐!你還在怪我是不是?你剛回來怎么就要離開?”
許清夢的手指抓得許南歌一痛,忍不住甩開她的手。
“我的事從來都不需要你來管!”
裴晏卿連忙接住了沒站穩(wěn)的許清夢,眼里帶著失望:“她是**妹,你怎么能遷怒于她?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你,你要撒氣也是撒到我頭上?!?br>
閨蜜也適時插話,“南歌,你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許南歌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屋子里的愛人,摯友,他們無一例外都站在了那個讓她家破人亡的妹妹身邊。
她的手有些發(fā)抖,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不斷告訴自己,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是離開這個環(huán)境。
許南歌轉(zhuǎn)頭直接離開餐館,朝著外面走去。
許清夢反而追了出來,在馬路上死死抓著她的手臂,臉上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憐。
“許南歌,看來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留在你家給你的禮物了。真以為默不作聲像個烏龜一樣縮回殼子里,就能保住你的愛情?”
“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你的下場會跟你那個廢物媽一樣,爭不過我的!”
許清夢眼里的怨毒像條毒蛇一樣纏在她身上。
“你別發(fā)瘋!”
許南歌感覺到她拉著自己的手猛地朝著馬路中間奔去,一輛面包車來不及剎車直直地撞向二人。
裴晏卿沖出來時,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兩人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
兩個人被拉進了京北醫(yī)院。
許南歌的左眼已經(jīng)腫得睜不開,艱難地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右腿正露著骨頭。
她躺在平車上,身邊一陣混亂,只能恍惚聽到醫(yī)生正跟裴晏卿報告。
“院長,許清夢小姐只是手指骨折,可您的未婚妻小腿粉碎性骨折,肋骨也刺進了內(nèi)臟,現(xiàn)在只剩下一間手術(shù)室應(yīng)該是讓給您未婚妻??!為什么一定要先救許清夢?”
裴晏卿攥緊了手里的病歷,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清夢最大的愿望就是成為外科醫(yī)生,她的手指不能受傷。更何況南歌作為我的家屬應(yīng)該把救護資源讓給別的病人,這件事不必再說了?!?br>
“我們相愛了十年,她會理解我的。”
許南歌想笑,喉嚨里又涌出了鮮血。
閉上眼的瞬間,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裴晏卿,我們不會再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