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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把戒指套進(jìn)我手指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
戒指內(nèi)圈有一行字，很細(xì)，要湊近才能看清楚。
"我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
司儀在說什么，我沒聽進(jìn)去。
典禮結(jié)束，進(jìn)入宴席環(huán)節(jié)。
我和蘇黎坐在主桌，陳博坐在我們斜對面，喝了兩杯酒之后，話就多了起來。
"蘇黎啊，"他舉著杯子，"你在哪高就？"
蘇黎說："做點(diǎn)小生意。"
"哦？什么生意？"
"雜的。"
陳博笑了，轉(zhuǎn)頭跟旁邊的人說："你看，做生意的都這樣，不愛說。"然后又轉(zhuǎn)回來，"那收入怎么樣？一年能有個……百八十萬？"
蘇黎沒接話。
陳博自顧自說下去："百八十萬在咱們這個城市，其實(shí)也還行。就是苦了蘇晚，她從小用慣了好東西，以后可能要收收心。"
我放下筷子。
"陳博哥，"我說，"你今天喝多了。"
陳博擺擺手："沒有沒有，我這是關(guān)心你。"
蘇黎側(cè)過頭看了我一眼，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沒動。
宴席進(jìn)行到一半，我媽突然站起來，走到我旁邊，俯身在我耳邊說："晚晚，你表舅說，那份報告他再確認(rèn)了一遍，沒問題。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媽，這是我的婚禮。"
"我知道是你的婚禮，所以我才——"
"媽。"
我媽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坐回去了。
蘇黎沒有問我們說了什么。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偶爾跟來敬酒的賓客說幾句話，神情始終平靜，像一塊壓在水底的石頭，任憑水面怎么波動，他都紋絲不動。
宴席快結(jié)束的時候，陳博喝得有點(diǎn)高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來來來，蘇黎，我們喝一個！"他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我跟你說，蘇晚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她這個人吧，脾氣有點(diǎn)倔，但心是好的。你以后要對她好，知道嗎？"
蘇黎站起來，接了他的杯子，喝了。
陳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壓低聲音，但周圍的人都聽得見："就是……你自己也要爭氣。別讓人家說，蘇晚嫁了個窮小子，委屈了。"
周圍安靜了一秒。
我看見蘇黎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后松開。
他把酒杯放下，抬起頭，對陳博笑了笑。
"謝謝陳總提醒。"
陳博哈哈笑著回去了。
我盯著蘇黎的側(cè)臉，突然想起那份報告上的數(shù)字。
三百二十七億。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把這個數(shù)字壓下去。
婚禮結(jié)束，賓客散去。
我和蘇黎坐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里，服務(wù)員在收拾桌子，氣球和彩帶還掛在頭頂。
蘇黎給我倒了杯水，推過來。
我接過來，沒喝，只是握在手里。
"蘇黎，"我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
"你……"我頓了一下，"你為什么要娶我？"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一點(diǎn)意外。
"因?yàn)橄矚g你。"
"就這個原因？"
"還需要別的原因嗎？"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水杯，說："我媽今天拿到了一份關(guān)于你的調(diào)查報告。"
宴會廳里安靜了幾秒。
蘇黎沒有說話。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沒有變，只是眼神里多了一點(diǎn)什么——不是慌張，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種早就預(yù)料到的平靜。
"報告上說，"我一字一頓，"你名下有三百多億。"
沉默。
然后，蘇黎輕輕"嗯"了一聲。
我："……"
我以為他會解釋，會說報告有誤，會說這是誤會。
但他就只是"嗯"了一聲，像是在確認(rèn)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所以，"我說，"是真的？"
"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為什么——"
"蘇晚，"他打斷我，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