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鍵盤？算了，舊的還能用。
“退潮?！?br>零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她的語氣變了——笑容少了幾分，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像一個人站在深井里說話，回音嗡嗡的。
屏幕瞬間全黑。
不是慢慢變黑，是被人猛地按了開關(guān)那種黑。整張地圖瞬間陷入黑暗，只有小地圖上模糊的輪廓還在閃爍。
“啥玩意兒？”下路隊友喊了一聲，“我屏幕怎么黑了？”
“不是，這**怎么打？”輔助也慌了，“我看不見??！”
林恩皺了皺眉，手指下意識放在閃現(xiàn)鍵上。
他打了八年職業(yè)。進(jìn)過世界賽，拿過亞軍，也混過保級賽。什么慘烈的畫面沒見過？什么逆風(fēng)的局面沒翻過？
但沒有哪一場，讓他像現(xiàn)在這樣后背發(fā)涼。
耳機里傳來沙沙的噪音。
一開始他以為是信號干擾。但仔細(xì)聽，不是。那個聲音很有規(guī)律——像是有人在很遠(yuǎn)的地方磨牙。
不。
不是磨牙。
是咀嚼的聲音。
咯嘣咯嘣。
很慢，很穩(wěn)。像在啃一塊風(fēng)干的牛肉干。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好像是在他耳邊吃東西。
“所有人閉麥。”林恩壓低聲音，“聽?！?br>語音頻道安靜下來。
沉默持續(xù)了三秒鐘。
然后他們?nèi)犚娏恕?br>是咬碎骨頭的聲音?？┼钥┼裕┼钥┼?。特別清脆，像咬斷了一根雞腿骨。那種"咔嚓"的脆響，讓林恩胃里一陣翻涌。
“隊……隊長，你看右上角。”輔助的聲音在發(fā)抖，“那個人頭數(shù)在變！”
林恩把視角切到右上角的擊殺面板。
己方五個人。
除了他自己，其余四個ID開始閃爍——先是變灰，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失，像有人用橡皮一個一個地擦。
第一個是下路那個話癆。
他最后發(fā)了一條消息：“我**，這什么玩意兒？”
然后頭像徹底黑了。話筒里只剩下刺耳的電流聲。
接著是打野。他的ID在灰屏之前，只留了一個字：“跑?！?br>再然后是中路和輔助。兩個ID幾乎同時滅掉。輔助最后喊了一聲，聲音尖銳——然后就是咯嘣一聲。
語音頻道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那個咀嚼聲。
咯嘣咯嘣?？┼钥┼?。
越來越清晰。
林恩的呼吸變得粗重。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打職業(yè)那會兒，賽場上有選手猝死過，他親眼看著擔(dān)架把人抬走。但那是在現(xiàn)實里，有醫(yī)生，有救護車，有穿白大褂的人告訴他"沒事的"。
而現(xiàn)在，他耳機里傳來的聲音，是他隊友被活生生吃掉的聲音。
真實的。
即時的。
就在他耳邊發(fā)生的。
“**。”
他罵了一句。猛地站起身，差點掀翻顯示器。
那一瞬間，他聽見身后有動靜——很輕，像有人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吱呀”一聲。
林恩回頭。
什么都看不見。
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但黑暗里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他。他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像一塊豬肉在冰箱里放了一個月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