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帶我勞動節(jié)鍛煉后,媽媽悔瘋了
骨頭一聲悶響,我的小腿歪向一旁,骨頭好像是斷了。
校褲洇開一片暗紅。
“你還裝!”
媽媽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毫無反應。
我只是蜷在泥里,一動不動。
媽媽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更深的憤怒。
她蹲下來拽我的胳膊,把我的上半身拉起來,又松開手。
我的腦袋磕回地上,濺起一小片泥水。
還是沒反應。
我飄在她身邊,淚流滿面。
“媽……”
飄在空中的我聲音沙啞。
“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裝的……”
我的手穿過她的肩膀。
抓不住。
媽媽站直身體,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的眼神里有火光在燒,我熟悉的失望又涌了上來。
這次還多了被背叛的憤怒。
“李思思,你現(xiàn)在真是翅膀硬了。”
她冷笑了一聲。
“學會用裝死來逼我妥協(xié)了?你以為你躺這兒不動,我就會心疼你?就會讓你不用干活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做夢。”
我看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是的,媽媽。
我記得很久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媽媽還會給我扎辮子,會在我發(fā)燒的時候整夜不睡覺,會把西瓜最中間那一勺挖出來遞到我嘴邊。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叫我“思思寶貝”的聲音又輕又軟。
爸爸不告而別的消失后,媽媽沒有哭。
她只是坐在客廳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是紅的,語氣是冷的。
“以后就我們倆了,你得爭氣?!?br>
從那以后,那個會笑的媽媽好像也跟著爸爸走了。
再后來,夏秋楠轉學來了。
**媽和媽媽是大學同學,托了關系把夏秋楠塞進媽媽帶的班。
她管媽媽叫“***”,但那個語氣比叫媽還親。
從那以后,夏秋楠好像就成了這個家里的人。
媽媽手機里的照片有她,周末的行程有她,連對我的要求,都拿來和她比。
夏秋楠正跑過來,手里著傘。
“***,您別生氣了,這么大的太陽,您當心中暑?!?br>
她把傘撐到媽媽頭頂,另一只手遞過去一瓶水。
媽媽沒接,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我。
夏秋楠又轉頭看****,嘆了口氣,那個語氣又無奈又心疼,像個懂事的姐姐:
“思思,你今天真的過分了。***帶大家出來勞動多辛苦啊,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這樣鬧脾氣。”
她蹲下來,假裝要去扶我,手指剛碰到我的胳膊就縮了回去,皺著眉搖了搖頭。
“你看你,把自己弄成這樣。***最疼你了,你這樣她多難過啊?!?br>
疼我?
這兩個字像**在我心上。
媽媽最疼的人,早就不是我了吧。
周大勇在后面嗤笑一聲:
“疼她?***要真慣著她,她能這個德行?”
旁邊有人接話:
“就是,整個班里就她最嬌氣。”
“干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演。”
“現(xiàn)在直接躺平不起來了,牛啊?!?br>
“脾氣可真大,**都拿她沒辦法?!?br>
媽媽蹲下來,和****平視。
“李思思?!?br>
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我最后問你一次。”
“你起不起來?”
陽光很烈。
****躺在泥地里,一動不動。
汗水從媽**額頭滴下來,落在我的臉上。
沉默。
媽**瞳孔縮了一下,嘴唇在抖。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搶過旁邊同學手里的鐵鍬。
鐵鍬在太陽底下晃了一下,亮得刺眼。
“你不是喜歡裝死嗎?”
她舉起了鐵鍬。
“你給我去一邊裝去!”
鐵鍬狠狠地拍在我的身上,****被鏟了一下,朝田埂邊緣滑過去。
田埂外面,是兩米高的坡。
“滾下去,看你還能裝的下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