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許律師嗎？”
“是的，請問您是？”
對方的聲音很干脆。
“我是裴景宣介紹來的，我想咨詢一下關于離婚財產(chǎn)分割的事情?！?br>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手在發(fā)抖。
離婚。
這個詞離我竟然這么近了。
許律師約我第二天上午去她的律師事務所詳談。掛斷電話后，我坐在咖啡廳的角落里發(fā)了很久的呆。窗外的風很大，路上的行人縮著脖子往前走。
我起身往家走，一路上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回到家時已經(jīng)快八點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沈奕辰居然在家，而且還做了一桌子菜。
“你回來了。”他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解，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牛腩。”
我看著桌上的菜，沒吭聲。
“小曦，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沈奕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側身讓開了，“我不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你難堪，也不該讓小唐坐你的位子。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確實是我做得不夠好。”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決定了，讓小唐調去招商部，不再做我的特助了?！鄙蜣瘸秸f，“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我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此刻說出的話讓我覺得徹骨的冷。
“沈奕辰，你覺得我在乎的是她做不做你的特助嗎？”我說，“我在乎的是你對我的態(tài)度，是你對這段婚姻的尊重?！?br>“我有尊重你啊?！鄙蜣瘸桨櫰鹈迹靶￡?，你別這樣。我已經(jīng)做出讓步了，你還想怎樣？”
“讓步？”
這個詞讓我覺得格外刺耳。
“沈奕辰，婚姻不是生意，不需要你來讓步。我要的是你的真心，是你的忠誠，不是你恩賜般的讓步。”
沈奕辰沉下臉：“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個真相?！?br>我直直地看著他。
“沈奕辰，你對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和唐薇薇之間，到底有沒有事？”
客廳里安靜了。
只有墻上那只老式掛鐘一下一下地走。
沈奕辰看著我，眼神閃了閃。
“我說了沒有，你就會信嗎？”他反問。
這句話比任何承認都更像一把刀。
如果真的沒有，他為什么不直接說“沒有”？
為什么要用反問來躲？
“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信什么了?！蔽艺f，聲音里全是疲憊，“沈奕辰，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彼此最信任的人?，F(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也許我從來都不了解你?！?br>“小曦……”沈奕辰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用解釋了。”我轉身往臥室走，“我累了，想一個人待著?！?br>“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消氣？”沈奕辰跟上來，“我該做的都做了，你還要我怎樣？難道你真的想離婚不成？”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離婚？這個詞是你先說的?！?br>沈奕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抓住這一點：“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你說了?！蔽艺f，“沈奕辰，也許我們真的應該考慮一下了?！?br>“你瘋了吧？”沈奕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為了一個助理，你要和我離婚？顧晚溪，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很冷靜?！?br>我的語氣很平。
“也許之前我確實不夠冷靜，所以一直看不清一些事情。但現(xiàn)在我很冷靜，冷靜到可以理智地想想我們的婚姻還有沒有必要繼續(xù)?！?br>沈奕辰盯著我，聲音壓低了：“顧晚溪，我警告你，別做讓自己后悔的決定。你要清楚，鼎盛是我的，這套房子也是我的名字。你什么都沒有，離了婚你能去哪？”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突然覺得過去那些年的感情荒唐得可笑。
“你說得對，我確實什么都沒有?！蔽艺f，“但你別忘了，鼎盛創(chuàng)立初期的啟動資金，有一半是我拿我的嫁妝和存款湊的。這些年公司能走到今天，我也出了力。就算法律上房子和公司都是你的名字，但在道義上，我有**分一份?！?br>沈奕辰愣了一下：“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br>我說完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第二章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耳邊能聽到沈奕辰在客廳走